脸在夜色里,像是薄纸一样惨白,她努力地睁大眼睛,不让自己晕过去。
从小就在唾弃中成长,已经磨砺出太过坚韧的性子。
这点伤算什么?
可是平白无故被殴打,却敢怒不敢言,算她倒霉。
杀了蒲生白发之后,她一定会带着夜卡离开这里。
凰北玥的神情就像是守护的城市冷不丁遭到空袭,满脸的紧张,甚至带了一丝恐惧。
郁可燃看到他这样,不由翻了个白眼。他在恐惧什么?
凰北玥几乎紧张地摒住了呼吸,可是过了一分钟,郁可燃一直很正常。
她这次同样闻到了血腥气,可是却没有任何反常和变异。
难道她的变异,跟血腥气无关?
凰北玥终于放心,不过看到她满脸鼻血的样子,心中觉得心疼。
“我帮你。”他想走过去,郁可燃却伸出手打了个停止的手势:“不需要。”
寂静的空气里,凰北玥在苦笑,那一丝笑意在夜色里显得分外苦涩。
她宁愿独自疗伤,独自沉溺在黑暗里,也不愿意让他施救。
……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厥过去的,但是醒过来时,已经躺在手术室的床上,鼻骨断裂,幸好送来及时,否则断骨插到气管,她就活不成了。
她心情特别平静,她性子坚韧,心里除了有点空落落,并没有太过悲伤。
怎么会空落落的?
难道只是因为凰北玥的父亲对她如此不待见?
她怎么会介意凰远山的看法了?她本来就没想进他们家的门不是么?
窗外是惨白的月光,她怔怔地看了会儿月亮,闭上眼睛,却不知道凰北玥已经在外面守了一夜,此刻正坐在长椅上,睡着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