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沈濯日却是视而不见,甚至在听说一名宰相门生犯了小错之时,还严厉谴责唐尧治下无能,看管不及,扣了他三月俸禄。
不会是唐相做了些错事,惹得天子对他不耐了?
有朝臣暗暗嘀咕,与唐尧交好的文臣,本想出面求情,但唐尧竟无半分不愿,连一句辩解也没有,坦然受下了。
退朝后,顶着朝臣或担忧,或讽刺的眼神,他快步追出朝殿,想要拦下龙撵。
“主子,唐相来了。”李德眼尖的瞥见了玉石台阶上疾行而下的身影,低声禀报。
“走。”沈濯日吩咐道,神色冷然。
李德摇摇头,挥手命宫人起驾。
唐尧无力的站在原地,暗自苦笑。
皇上这是在怪他啊。
“唐相,”沈濯擎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,关切道,“皇上许是心中烦忧,您可得多多包涵,莫要与皇上置气才是。”
“谢王爷提点,”唐尧当即收敛了外露的思绪,“老臣是皇上的臣子,且老臣确是管教不严,纵容门生做下错事,皇上因此惩处老臣,老臣心服口服,老臣还要去向皇上请罪,告辞了。”
说完,他哪管沈濯擎的脸色有多难看,拂袖而去。
“主子,咱们这会儿是回乾清宫,还是去御书房?”李德尾随在龙撵旁侧,边走边问。
辇驾里有短暂的静默,过了一会儿,才有声音传出来。
“去刑部。”
刑部地处宫外,李德交代过钟有权,早早备好马车,护送天子前去。
尚书尚在宫内,得了信儿后,慌忙撇下一干同僚,风风火火往刑部赶,至于前往御书房请罪的唐尧,却是扑了个空,但他固执的不肯离开,撩了袍子,直挺挺跪在门外。
养不教父子过,在明知女儿犯下欺君重罪,隐而不报,罪上加罪,他不晓得这消息是何人透露的,但皇上的态度,已证明所言非虚。
他愧对皇上,即便跪死在这儿,也是他罪有应得,只盼着皇上能念在他多年劳苦,饶芙儿一命。
刑部
沈濯日翻阅过昨夜记录的百禾的供词。
“原来真的是她。”话语里,透着森森冷意。
起初,他只是怀疑,在知道查无可查之际,想借此试探齐妃。
倘若她与殷嫔小产一案无关,理应会为婢女出头,大闹一场,可如今,这人竟是主动招了。
放下供词,沈濯日心里已有了定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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