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指轻抬,极致温柔地拂去她眼角渗落的泪光,忽然,余光在瞥见她左臂衣袖上新鲜的斑斑血迹之时,眸中荡漾的柔软霎时冰封。
腰身猛地弯了下去,将哭得稀里哗啦的唐芯横抱起来,双足点地,身若疾风般迅速消失在了长廊深处。
“……”被孤零零抛下的沈濯香和李德,一脸木然。
几道黑线滑下脑勺:“哎,见色忘弟啊,怎么着本王也护送皇嫂一路前来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皇兄竟连句答谢的话也没有,真真是叫本王寒心。”
说着,顶住李德无语的眼神,悠然转身朝着御书房行去。
数日不见,皇兄和皇嫂定有千言万语要说,一时半会儿怕是没功夫理会他咯。
然而,现实却与沈濯香的猜测截然相反。
刚回到偏殿,唐芯便挣扎着从沈濯日的怀里跳了下来,擦干眼泪,闷闷不乐的坐在椅子上,不言不语,连一个正眼也没往他身上扔。
一声叹息滑出唇齿,沈濯日往前几步,峻拔的身姿投落下一道浓黑的阴影,将唐芯整个包围在内。
双眼一鼓,恼怒的目光刺在了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庞上。
次奥!他就没有什么话要对她说吗?
胸口剧烈起伏几下,心里充斥的怒意几乎快要压制不住。
就在唐芯气得快要破功之际,沈濯日突然动了。
膝盖缓缓折弯,衣摆曳地,蹲在了她的身前,大手轻握住她的左手,些许微凉的触感从肌肤上传来,唐芯一愣,本能地想要挣扎。
“别动。”指令言简意赅,唐芯无意识停止了挣扎的力道。
可下一秒,她就反应过来了,魂谈!她为毛要这么听话啊?说好的骨气呢?
呼吸明显变得急促,但没等她发怒,就在他下一个举动间,怒意尽散。
那双常年握着朱笔批阅奏折的手,正小心地卷动她的衣袖,动作那么轻,好像在害怕着,稍微用力就会弄疼她。
衣袖里缠裹的纱带渗出点点红印。
黑眉不悦的皱紧,抿唇起身来到内屋的床头,将装有剪子、金创药、纱带的篮子拎在手里。
一刀剪断绷带,小臂上尚未拆线的伤痕映入眼帘。
沈濯日沉默地扔掉纱带,倒出伤药洒在唐芯的伤口上。
脸色冷峻如川,连带着整个屋子的气氛也随之冷沉下去。
不知怎的,唐芯隐隐有些心虚,未经考虑的话脱口而出:“我没留意它裂开了,你别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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