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焦尸被搬运出来的景况,现在回想起来,仍觉得毛骨悚然。
“死了……”唐芯双腿一软,踉跄着险些跌倒,“不会的!他怎么可能死!你休想骗我!”
巨大的恐慌如潮水入侵,淹没了她的理智。
“这里边住的,有你的家人?”老人见她面色惨白,同情的拍了拍唐芯的肩膀,“人死不能复生,哎,你就节哀吧。”
“他没死!”唐芯怒目圆瞪。
仿似要吃人的目光,吓了老人一跳,但转念想到她痛失亲人的心情,倒也没计较,摇头说:“好多人都烧没了,留下全尸的,也没人认领,这会儿放在了义庄里,你去那里,兴许能找着你的家人。”
唐芯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,绕开他拔脚往破楼里冲。
老人无奈的叹了声气,嘴里嘟哝着可怜,背着手走了。
废墟里残留着大火吞噬过的焦臭,桌椅、木柜,全都染上了一层黑。
唐芯牙关紧咬着,踩上楼梯往楼上狂奔。
她不信!!那货那么厉害,怎么可能死!
脆弱的木炭承受不住她的重量,发出一声咔嚓的碎响后,木梯瞬间破裂,唐芯一脚踩空,膝盖咚地撞了上去,皮肉被倒刺割破,她却毫无感应,撑地起身,踏上三楼,鲜血溅落在焦黑的长廊上,摸爬滚打的,终于来到那间曾经住着他的客房。
房门不翼而飞,只留下一个空空的门框。
屋子里一片狼藉,那把他坐过的木椅,光秃秃摆放在桌边,倒塌的房梁压坍了桌子。
她手脚冰冷的杵在原地,瞳孔涣散的眼睛仔仔细细的扫过一个角落。
没有尸体的残块……
对了!义庄!
唐芯当即转头冲出废楼,头顶上洒落下明艳的暖阳光晕,却驱不散那从她骨子里不断冒出的阵阵寒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