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军途中,皇上竟然需要暖床的丫头?
“额……”唐芯尴尬了,连忙从沈濯日身旁撤离,装出一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淡定样子,说,“这位就是要求见皇上之人,既然人来了,那我就先告退,不在这儿打扰皇上处理事务。”
“坏了朕的声誉,便想走?”沈濯日略一侧身,以身为墙,阻挡住士兵的视线,沉声问道。
“咳!”唐芯清了清喉咙,很是心虚。
她那不是没想到会有人过来么?
“眼下姑且放过你,”沈濯日屈指弹了下她的脑袋,反正他们尚有好多日子,他不介意今后慢慢与她清算。
完全没听出他潜台词的唐芯,一心以为这事了结了,挠挠头,笑道:“那我先去前厅,把早膳热了热,省得一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说完,她拔脚就想走,刚蹦下台阶,又忽然间想到屋子里的安神香,有些欲言又止。
沈濯日岂会猜不到她的心思?缓步走下台阶,深深凝视她,问道:“朕缘何夜不能寐,娘子不妨猜猜?”
这话说得太过意味深长,唐芯面上一怔,对上他复杂的眼神,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。
是因为她吗?
心狠狠一揪,酸胀感占据了整个心口。
“过些日子便好了。”沈濯日微微眯了眯眼,“无需担心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唐芯哽咽着点头,又看了看他,一咬牙,径直出手狠狠抱住了他的身子。
突如其来的举动,令沈濯日有些愣怔,待他反应过来之际,某人已顶着一张充血的脸,落荒而逃。
瞧着她慌慌张张远去的身影,薄唇不期然往上一扬,笑似三月春风,极致温柔。
待到气息远离了,他便敛去所有外露的情绪,目光轻扫过至今未回神的士兵。
一股冷气扑面袭来,士兵当即清醒,诚惶诚恐地垂下脑袋。
“进来。”沈濯日漠然转身,入门后,目光自香炉上一扫而过。
方才那番解释七分真三分假,他确是时而会在浅眠中惊醒,无法忘却她不在身边的这段日子,但尚未到需要靠着外力,才能安然入眠的地步。
会命人备上安神香,不过是为了覆盖昨夜换药后,身上那股淡淡的药味而已,而今日误了用膳的时辰,也仅是因禁药反噬的伤势,需调理内息罢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