示意她自个儿去照镜子。
唐芯果断来到铜镜前,模糊的镜面上倒影出了她黑一块白一块的面庞。
她刚才就是这造型?
镜子里投映出沈濯日缓缓靠近的身影,唐芯肃了肃脸,一本正经的解释:“这多正常啊,用炭火烤东西,难免会沾上些灰,这些印记呢,是我专心做事的证据!”
“哦?如此说来,爱妃倒是颇感自豪。”沈濯日不怒反笑,眼眸渐渐冷了下去。
话都说出口了,唐芯只能硬着头皮死撑:“是啊!就像带兵打仗的将军,吃再多苦,受再多伤,只要能打胜仗,过程里的苦难那都是荣誉!”
“这话确有道理,”沈濯日似是认同般点头。
“是吧?是吧?”唐芯咧开嘴笑得格外灿烂。
“那爱妃一会儿便以这副尊容,随朕前去见楚国贵客。”沈濯日沉声道。
唐芯彻底傻眼了,嘴唇哆嗦几下,不可置信道:“你说啥?见客?我?”
“你有异议?”这丫头素来不分尊卑,如今,竟不顾身份与厨子打成一团,还故意瞒着他,亲自下厨,着实欠收拾!
“有!很有!非常有!”唐芯使劲磨牙,“你之前没和我说过这事。”
“朕方才不是说了么?”沈濯日回道。
“我完全没有准备!”
“无妨,爱妃这一身的功勋荣誉,足矣。”
“我是女子好不好?而且要官职没官职,要威名没威名的,陪你接见和谈的使臣,合适吗?”唐芯据理力争,试图说服他打消这个要不得的念头。
陪他不是不可以,只是连衣物也不换,分分钟脸丢到太平洋去好么?
沈濯日面色不变,仍是一派气定神闲。
“朕让你去,谁敢说个不字?”
关键是她不要去啊!
唐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:“人家嘴上不说,背地里不得笑话你吗?你见过哪国和谈,还会带家眷的?”
家眷么?
她的话令沈濯日倍感满意,薄唇微扬,轻笑道:“娘子这般通情达理,实乃为夫之福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以为他回心转意,唐芯长松口气,却不想,下一秒,耳边竟飘来一句惊雷般的话语。
“但出嫁从夫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