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余。
山下遍地都是被夕阳照得银红的铠甲和绣着金幡的王旗。
似乎整座云雾山都被禁军包围了。
近处是血流如海的修罗战场,绝望的气息像是沉闷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来气。而远处是被夕阳霞光笼罩的京城。
隐约雾气中略见花红柳绿,璀璨星火,繁华昌盛,不知过个几年,它是否依旧太平。
傍晚的秋风撕裂了如血的残阳!
湿凉的山气被风吹来,慕云沧海微微躬身,忍不住一阵咳嗽,咳嗽声一如这山气,清冷而空茫。一如这战火,绝望而惨烈。
赵晚词轻轻说道:“三郎,你这么做,真的值得么?”
慕云沧海仿佛无知无觉,一直侧身听着什么。“你听!”
赵晚词眉头皱着,侧耳倾听,原来不知道是谁吹起了箫。呜呜咽咽的箫声让人忍不住声泪俱下。
慕云沧海麾下的神奴营里,很多将士是雪域民族叶海特人,他们听出了这箫声正是叶海特民歌《江上思》:
松花江上好儿郎
好儿郎兮思故乡
思故乡兮怜母情。
三千人浴血奋战,同生共死,怎不让人顿觉悲壮,痛心疾首?
这一刻,不由得不让人想到二十年前叶海特被灭国时,十万余将士被大匡帝国屠戮,数十万叶海特族人流离失所……
赵晚词眼眶氤氲一片,而慕云沧海不禁微微叹息,转而潇洒笑道:“为了区区一个在下,他们值得么?”
赵晚词伸出柔软的手拉住了他的,所有感激和内疚都成了一句情真意切的话:“是我被情感的枷锁迷了心窍,是我被他们利用害了你。”
慕云沧海却摇摇头:“我已经说过,我不后悔。”
“为什么不召唤地狱之魂来帮你?”
慕云沧海道:“军队杀得干净,可是人心呢?”他惨然一笑:“如果我真的用了灵媒之力,恐怕父皇不仅要杀我,更要再度屠戮叶海特族……”
“就这样等死?”
慕云沧海道:“只求父皇仁慈。”
赵晚词微微笑了一下,一字一字,情深意重地道:“要死,我便陪你一起死!”
冰然被赵晚词扶住,眼睛疼痛欲死。
那夜在黑暗中,有人拿刀子剜了她的眼睛。
然后又为她安上了一副眼睛。
手术后的她,蒙着白绫,鲜血由内而外,将白绫染湿,人也昏迷不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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