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母糊涂，表妹你怎么也那么糊涂？”沈玲儿走到十六公主马前，扬首看她，此刻大雪初停，阳光散射而下，白雪皑皑中沈玲儿一身红衣，格外娇俏鲜艳。

冰然眸光瞥过去，心底只觉得鲜妍美丽，不可方物，目为之绚。

“我怎么糊涂了？我怎么听不懂？”十六公主声音有些不悦了。

沈玲儿站在雪里，英气十足：“圣上让她嫁给北玥世家的小世子，结果小世子身死，指婚给燕王，燕王身死。她两度被指婚，可是还未出嫁，未婚夫君就纷纷身死，你说这样的她，怎么会是福星，不是灾星又是什么？你们怎敢冒险将她给了太子哥哥？”

“可是她是叶海特圣女。我母妃说，得什么圣莲就能得天下！”

沈玲儿道：“那是迷信，姑母信得，我却不信。”

十六公主似乎被沈玲儿说动：“其实我也不信的。”

“这样吧……让这个女人先到我府上，待明日我让父亲去宫里和姑母商量下，再定夺她的下落如何？”

十六公主心想着别把这个灾星弄到宫里，污染了六哥的东宫不说，还污染了嵌春宫，便扬起马鞭，将马鞭丢给沈玲儿：“好吧，这个小贱人就先交给你看管。待我回宫禀明母妃，让她与舅舅和太子哥哥商量后，再发落她……”

沈玲儿伸手接过马鞭，道了声：“是，听十六公主的。”

十六公主便低喝一声“驾”，率众仆从离开。

冰然依旧坐在雪地里，揉着疼痛的小腿。

一道阴影笼罩住她，那沈玲儿沈大小姐已经蹲下，俯身看着她。

冰然仰起头，对上沈玲儿那清明的美目。

沈玲儿扬起手中的长鞭，扯动扣住冰然双手的缰绳：“这是你我第四次相见吧，没想到你已经是我的阶下囚……”

第四次？

“看来你不记得了。可是我却次次都记得。”沈玲儿道：“第一次，我们在南疆相遇，一同回京师。那时候少将军岑野寂岑将军也在……那时候我就说过，我们终有一天会开战，你那时候怎么说的？还记得么？”

冰然豁然想起来，轻轻勾起一个自嘲的笑容：“我说，如果太子和燕王争起来，我就跑马江湖，躲的远远的……”

“好像是这么个意思，可是如今，燕王身死，太子依然岿然不倒。我是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，你是我的阶下囚……要怪，只怪你站错了阵营，错选了燕王。”

冰然垂目叹息，半晌，仰起脸：“第二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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