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”再没弄清楚他的身份前,我怎么敢直言?只能反问:“那你思念的又是什么?”
“你倒是很谨慎。”他淡淡一笑,却也并不回答我的问题。
我看了看天色,夕阳很快就会落下,只怕王全祥已派人将药送去了,若是给皇后知道我没回去,不知会有什么事。
“我要回去了。”说着,我起身向他行了个万福,“还望不要…将我会说话的事告诉别人。”
“这就走了吗?”他站起身来,脸上露出一丝不舍…还是…可惜…
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,伸手拿起那盏宫灯,递到我面前。
“老样子。”他笑道。
我看看他的笑容,又看看灯上的字。
……倚天仗笔书中醉,抚弦弄箫月下吟……
……潇潇雨浸溶溶月猎猎风卷漫漫沙……
我会心一笑,伸手入袋,取出炭笔,左手扶住宫灯,右手随笔写道:“斜篱把酒余晖落,燕去雀来传珑心。”
他看着这两句诗,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。“这诗有些…”
“幼稚?”我笑着接口,眼中带上了一丝玩味。
他讪笑一下,不置可否。
我轻叹一声,幽幽地道:“这是我小时候写给父亲和大哥看的。”
他脸上敛去了笑意,庄重起来。
我轻笑,颔首道谢,转身欲行。
“姑娘!”他喊住我。
“还有什么事吗?”
“尚未请教芳名。”
我一愣,随即敛衽行礼,“尚未请教公子尊姓。”
我又一次把问题丢还给了他。
他明显一怔,没想到我会故技重施,无奈的笑了笑,说道:“等你下次来,我会告诉你的。”
我微笑,“彼此彼此。”转身而去。
走到回廊尽头,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。却见他正手拿锄头,专注地修理着亭旁的杂草。
他,到底是什么人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