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缓道出了那年的经历。
我不知说出来是对是错,但直觉告诉我,应该对他说明。
“难怪你起先一直不肯接受我,这样的宫廷……”他咬牙切齿,那样子,竟是恨不得立刻将齐皇后碎尸万段,“十一弟夭折,那时我尚在军中……这恶妇,她竟有如此歹毒的心肠!”
但他明白,皇帝明白,我也明白——皇后动不得!
左相权倾朝野,泰半文武大臣都依附于他的羽翼,即便是皇后无德,要废黜她,也不是那么容易的。若是惹恼了左相,少不了一场腥风血雨,若给敌国以可乘之机,那大裕的未来将不堪设想!
这也是正合帝一生唯一一个,也是最大一个解决不了的问题。
党争,这是历朝历代都根除不了的毒瘤!
若说到对皇后的恨,我又何尝不恨她?
芷兰走时才不过十七岁,正当人生最美好的时候,她是那么惹人怜爱,那么无辜……
我轻靠上他的肩头,柔声道:“我们都恨,可恨没有用,齐后种了这个因,迟早都会有她的业报。就像那个柳仁德……”
“那,不如让我成为她的业报!”成轩冷冷地甩出这句话,音调虽然不高,却敲得我的心猛然震了一下。
我蹙着双眉,不安地看着他。
他伸手轻抚着我的脸庞,眼神柔了,声音也柔了,“你放心,我不会做什么冲动的事情,你要相信你的夫君,他自有分寸。”
“不是不信你,是我心中不安……”我垂下眼帘,幽幽地说道,“若是前些时候,你要做什么,我自是跟你一起,管他上天下地,水里火里……可现在,我们的命不只是自己的……”
成轩轻揽过我,手覆上我微隆的小腹,“知道……我知道……为了你,为了孩子,除非有完全的把握,我不会轻举妄动。”
“唉……但愿今生可以平平安安……”我叹息,将脸埋进他的颈窝。
“会的……会的……”他低头在我发际一吻。
平平安安,真的会吗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