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忍心……”我眼神中想必已是哀怨。
“李翔不也是我的兄弟?”他突然拔高了声音,眼中流露出挣扎般的愤怒与伤痛。
我亦提高了声音:“可成轩从未动过这般心思!”
“从前没有,难保日后不会没有。”他的语气瞬间又转为平淡,透出一股令人心寒的冷漠。
我心里冷笑几声,霎时只觉感慨颇深,这帝位如此迷人心智,无数人趋之若鹜,却也并非没有明白人。似李翔那般争权夺利者或许好之,但在我的周围,却是一群重情义甚于性命的人,在我们眼中,这高位,只有苦。
他或许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,走到我近前,“有句话你说得对,我无法选择……当初朕若不登基为帝便只有死路一条。可朕这般费尽了心力得到的东西,却是你们最瞧不上的?”
我并非看不出他的苦与挣扎,我之所以一直没有放弃求他,就是因为愿意相信,我当初所识的太子如今并没有消失。他挑得起家国的重任,也放得下心中的执念。他本是善良之人,不会如史上暴君般对我们苦苦相逼。
只是,不知我的相信是对是错……
我无法应答他的反问,垂目下跪,行了大礼:“但求皇上为仁圣之君,泽被万民,也顾惜臣妾这小小一家只愿安享和乐,赐福天伦。”
良久,他没有再说话,想来也是无话再与我可说。
他缓缓走远些,半晌,轻叹了一口气:“我早便知道……你们……”
我仍低伏着头颅,保持着谦恭的姿态,等待着他的下半句话。
“罢了!”他突然似有些恼了,也似有些倦了,“带上它回去吧!”
一件物事飞过来落在我的面前,定睛瞧去,只见是一只同心结。赤色的丝线已经发暗,年岁必不小了,陈旧的痕迹像是被人常常抚摸,摆穗散在地上,有些凌乱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