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碧充媛嫣然一笑，我见犹怜。

“公主为妾身……梳个……梳个发髻罢……最是寻常的……流……流云髻……便是极好的……并上……玉匣子里头……那支银步摇……”

千筱伊自惜香手中取过篦子，细细为碧充媛梳理长发。是最为寻常的流云髻，簪上最为朴素的银步摇。

碧充媛望着惜香手中那支银步摇，淡淡笑了，眼里尽是追忆过去的光芒，美而亮，几乎要将他人灼痛。

“小轩窗……正梳妆……公主一言……道破……万千女子心……终究是……一场空……”

她眼中的光芒见见虚无下去，千筱伊手下不停，将那支银步摇簪到她发间。

碧充媛安静地闭上双眼，又想起那一年，那个君临天下的男子朝自己伸出手，轻轻微笑的模样。竟然会，稍稍有几分不甘。到底是她不中用，轻易错付了真心，临了临了，却是连最后一面都未见到。

当真是，不甘心呵。

“碧主子！”

“主子！”

……

众宫婢皆是跪倒在地，哭的声嘶力竭。唯千筱伊很是平静地低下头，泪流满面。

许久，拭干眼泪。千筱伊方命惜香同惜芳为碧充媛换上殓服，见她袖中仍是自己当年赠她那方浮萍帕子，心头隐隐作痛，却是强忍着将她放平睡在床上，不露其表。

做完这些，只命惜香惜芳二人陪侍。千筱伊径自出来，见殿内早有多位宫妃候着，殿下还跪着乌泱泱一大片，想是请罪的太医宫婢等人。

千筱伊在一片寂静中启唇道：“皇嗣何在？”

一名接生嬷嬷抱着一名小婴儿跪下，道：“回公主的话，碧主子产的是未小帝姬，然小帝姬福薄，刚出了娘胎不久，便已夭折。”

千筱伊闻言，将牙关狠狠一咬，口中几乎有淡淡的血腥味。

好！当真是好得很！竟连这样小的孩子都不放过，这后宫诸人当真是恨毒了自己！

殿内早有宫妃眼热碧充媛近几年荣宠甚渥，此刻已是凉凉冷笑道：“真真是天不佑己，好容易有了皇嗣，好吃好喝的供着，谁曾想竟是是个讨债的。这一索便是两条命呐！”

“谁说不是呢，”另一名宫妃也讽刺道，“这平素造孽多了，想来如今，是一报还一报了。”

千筱伊先是不言，自嬷嬷手中抱过小帝姬才淡淡道：“安淑妃。”

安淑妃闻言，敛目肃容，自出列道：“妾身在，公主若是有事，同妾身开口便是。”

“母后大去，想来父皇必定下令以淑妃为尊，赐娘娘协理六宫之权。安宁只想问娘娘一句，以上犯下，阖宫之中当是如何处置？”

安淑妃稍稍一顿，旋即道：“若是以下犯上，为妃不仁的，宫训有云，小则赐板子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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