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短,不知情之下死于梦中。”
千筱傜面色一肃,“当真是好毒的计策。我竟不知,阖宫之中谁有这样深的心思!”
“你将他们都想得过于简单了,”走回桌边坐下,取了绢子细细将手拭净,她冷冷道:“会咬人的狗素来是不叫的。这宫中,又岂有善与之辈?我不让太子会淑妃宫中,也是这个理儿。”
母后未去时,安淑妃虽算得忠心耿耿,然如今母后去了,安淑妃身为后宫中最高者,难保不生出独大之心来。防人之心却是不可无。安淑妃协理六宫,代掌凤印,内务府之事当经她手。如今一回临伊宫便有这样的事,指不定就是她的手笔。
不可不信,亦不可全信也。
千筱傜也是面色凝重,眯眼看向角落那一瓶月季。“这月季,究竟是什么人的手笔。”
“不必咱们费心思揣测,”千筱伊嗤道:“那人一计不成,自会再生出一计,咱们守株待兔便是。”
千筱傜点点头,那瓶美丽的月季花如今在她眼中,已不亚于毒蛇猛兽。
“倘若我未料错,想必那尤才人同沈芳人皆是那琳昭华的人。皇姐方才如此打压,怕也是因着敲山震虎的缘故。”
千筱伊淡淡道:“你也瞧见了,那几名太医医术皆是不低,况且碧充媛胎已有七月。常言说是七活八不活,纵使再不小心,也不应母子俱亡。想来内有蹊跷,必定有人从中作梗,既拿不定主意,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便是。”
千筱傜点头道:“想来也是如此。碧娘娘此番去了,小帝姬封号皇姐可有头绪?”
“欣者,喜也。虽出世不久便去了,但到底是父皇骨血,名正言顺的十四帝姬。安欣二字,配她倒是极妙。也盼着这个封号能为她添上几分福气,若真能若此,那便算是极好的了。”
千筱傜正欲开口,便听得描云在外道:“启禀公主,澜贵人前来探望公主。”
澜妃?
千筱伊皱眉。澜贵人本命夏侯蝶,乃是遐洉国的公主。年前和亲而来,稍有荣宠。虽是稍有耳闻,但二人素不相识。无事不登三宝殿,想来是有什么要紧事了。
千筱傜也是奇道:“素闻澜妃娘娘性子最是淡泊,除却请安,却是连门儿都不出的。先前尤才人尚未贵人时特登门求见,连澜妃的面儿都没见上。”
“左右无事,”说着,朝门外道:“快请澜妃娘娘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