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一切从一开始便是欺骗,那么还能以什么为幌子让自己继续假装下去?真相原来都是这般不堪入目,她以为自己寻到了称心如意的意中人,谁料如意的竟非郎君,是狼君。
步出临伊宫时千筱傜的双眸红肿不堪,她回过头去望,红墙碧瓦,宫巷深深。
“一入侯门深似海,从此萧郎是路人。皇姐诚不欺我……”
“安平公主您这是……?”
织锦见她身子摇摇欲坠,忙伸了手扶住。
千筱傜朝她凄惨一笑,却是铿锵坚定。
“皇姐护安平数年,今皇姐有难,安平怎可为儿女私情,置皇姐于不顾?”千筱傜一面说,一面笑。织锦却怕,她下一刻便要哭出来。
“本宫要出宫,去尹家。”
“安平?你一人来的?伊伊可同你一道来?”见千筱傜自马车上下来,赫连宇上前同她说话。千筱傜却是不理会他,径自向尹家内院走去,行动进退之间尽是决绝。
见她神色不善,赫连宇忙跟上。“安平!”
“妙兮在何处?”
问过赫连宇,方知他在后院。
绕过层层亭台楼阁,千筱傜终于瞧见卫玄风坐在树上,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。
当是豪迈不驯。
织锦一个眼色,众人皆退了下去,只留二人独处。
“为什么会是你?”千筱傜望着他腰间银铃,眼泪欲滴未滴。
卫玄风正要往口中倒酒,闻言手顿住。他捏着酒壶,眼中晦暗不明。
终于,他答非所问地道:“傜儿可喜欢琴?我弹一曲给你听……”
说罢,也不待千筱傜回复,径自纵身跃下,坐到石阶上,扬声道:“来人,取琴来!”
见下人应声取琴而来,又默然退下,千筱傜也学着卫玄风,席地而坐。
一曲凤求凰,双泪落君前。
双翼俱起翻高飞,无感我恩使余悲。
千筱傜不知觉轻靠在他肩头,一曲终了,余音袅袅。
“妙兮,我怨恨你。你欺骗了我,害死了母后同太子,妙兮,你罪不可恕。”
卫玄风搂住她,胸口有闷痛阵阵,不可言说。
纵被弃,不能羞。
千筱傜反搂住他,右手狠狠往下一压,一枚金步摇深深插入卫玄风后背,深可入骨,血流不止。
“傜儿,你……”卫玄风不可置信地看着她,万万没有料到,她竟会对自己出手。
千筱傜收回手,声音冰冷木然,“妙兮,你有罪。”
“你竟如此狠心绝情……”卫玄风握住她的手,那样拼死握紧,似乎用尽全身力气。
千筱傜泪流满面,狠下心把手抽离,那样决绝,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与迟疑。
“妙兮,我再也不想见到你……”
卫玄风看她许久,末了终于缓缓转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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