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伊伊,是我不曾细想你的思虑。若你不喜欢,我再不去就是。不过是听花魁弹一曲古琴罢了,何苦惹你心里不痛快。伊伊,我是真心想同你成亲。”
千筱伊只将手收回来,不说话。
皇上见状,给了赫连宇一个台阶,道:“当年倾城一曲箫音独步六宫,伊伊身为倾城之女,自然得其真传。”
千筱伊知他言下之意,虽心有不愿,奈何无从拒绝,只得轻声道:“安宁明白,愿为父皇吹奏一曲。”
皇上吩咐宫婢取了玉箫来,千筱伊却是回绝道:“母后留下的水碧玉箫,我一直随身携带。”
说罢,自腰间取下。玉箫雪白细腻,筛子玲珑嵌红,红白相映,极是好看。
千筱伊净过手,一曲《长相思》,绵长悠远,带着轻微的哀伤。箫声凄楚,闻之泪下。
恍恍惚惚间似乎听见有人在唱:
【红满枝,
绿满枝,
宿雨厌厌睡起迟。
闲庭花影移。
忆归期,
数归期,
梦见虽多相见稀。
相逢知几时?】
那个梦里相会多次的人儿啊,你何时才能出现在我面前
一曲终了,余音袅袅。
殿内一时鸦雀无声,末了又殿外宫婢进来,打破了这一寂静。
“启禀皇上,烨亲王求见。”
皇上略微惊讶,虽不知他此时求见所为何事,却也叫人请进来。
夏侯烨依旧绝代风华的模样,似乎美目流转间可以叫天下女子疯狂。
他下跪行大礼道:“微臣叩见皇上,皇上万岁。”
“免礼赐座,夏侯爱卿可有要事?”
“回皇上,”夏侯烨面色淡淡,“方才遐洉急件,家父得了急病,急招微臣归国,微臣是来辞行的。”
闻言,皇上虽心内遗憾,却也只得道:“高堂得病,为人子女的确应当侍奉左右。只可惜安宁同白玉十一月初十的婚宴,你却不能参与了,倒是一桩憾事。”
“臣惶恐。”
“罢了,你去吧。”
夏侯烨应是退下,临走前不着痕迹地瞧了千筱伊一眼,旋即回过头,步伐迈地很是稳重。
千筱伊低下头,微笑。
你看,真正的局,才刚刚铺陈而开。
又是谁,错将这良辰好景辜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