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刺激得夏禾心头直跳,像是千万根银针马不停蹄地刺着、扎着,就是要让她知道后怕。
通向阳台的窗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风,混着突降的夜雨,泛进阵阵泥土的味道,总算是让瘫坐在地上的人恢复了一点清明。
顾不上已经被冷汗浸透的衣服,夏禾用手撑着地使了好半天的劲儿,才站了起来,晃晃悠悠走到床边,拉了被子给傅思哲盖好。
“傅思哲,这是你欠我的。”
低沉喑哑的声音,被唰唰的夜雨声盖了过去,大抵谁也没有听见。
只不过转身去点熏香的夏禾,却并未发觉床上的人,有一瞬间的皱眉。
泡完澡,夏禾把客房的暖气稍微调高了点,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被子来,铺好之后躺了进去。
除了头之外,整个人都紧紧地包裹在了里面。
为什么还是这么冷?
并非只是温度低而已,夏禾只觉得似乎千筋百骨都被淬了冰,无尽的寒意蔓延而来,爬进每一个毛细孔。
“夏禾,你不能就这么杀了他。五年前的仇,不能仅是要了他的命就可以一笔勾销的。这笔账,要慢慢算。”
慢慢地想着,眼前的漆黑延展开来,脑海也终于陷入了混沌。
夏禾做了一个梦。
那天朗风清气,碧蓝的天空白云片片,傅思哲拉着她的手,离开了楚家被查封的别墅。
他看着自己,眸中似有万顷星光:“秦雨,以后我就是你的家,别再害怕会被抛弃了,我守着你。”
她还没说好,转眼之间自己便躺在了病床之上。
滴滴的仪器在耳边回旋,可是那个说要守着自己的人,眼里的星光陨落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寒刃:“秦雨,你怎么不去死!”
……
“夏禾,醒醒。”
低沉的声音传来,好像有人在叫她。声音很熟悉,夏禾几乎能立即辨认出来对方是谁,可偏偏眼前一片黑雾,眼睛被黏得很紧,怎么也睁不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