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似乎都平息下来……
是绝望的死寂。
后夕昼上前低声问雀凛:“……明月呢?”声音喋血。
雀凛忽而哽咽出声来:“对不住,我没能守住她……”
后夕昼的心一片寂然,他举头望月嘴角鲜血咕咕流出。
月亮之上分明就有着赵明月的啊,那张脸多么清晰……
魂飞魄散,怎么会如此寂静呢?
后夕昼的头仰得高高的仿佛这样就能见到赵明月从天而降。
可是天空除了那茕茕孑立的月,他的明月一去不复返。
眼角有湿漉漉的液体流出,后夕昼的视线血红模糊,从他眼睛里流出的鲜血滑过他的耳畔,落在他染满鲜血的纱布之上。
落在了“太阴敕”的符文上。
……“小的赵明月,是府上的杂役,给晏王请安。
即便血泪模糊的眼睛,他还能清晰地看见那个趴在梨树上的小小少年,那个目光清澈的赵明月。
……“不管去到哪里,子晏,我守护着你。”
十三年,那么多个日夜,他却没有一次好好疼惜过他,直到今日也还是让她可怜巴巴地走,他什么都没能为她做,他连自己的女人都没能守住。
……“我昨晚做了一个梦,梦见你八抬大轿娶我回家,路旁开满了曼珠沙华,你随手摘下一朵别在我的发髻,迎亲唢呐吹了一路,花开了一路,我在梦里走了一趟白头偕老……”
子晏啊,我今夜是来与你诀别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