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摆渡，托运货物也偶尔载客。只不过今天，这船舱里没货物，客人也只有一个。

这位客人是个身材高大的中老年男子，神情淡然。微白头发，丹凤眼。一身整齐的灰‘色’高档休闲西装，已经在船舱里换成了一身朴素的便服。

这人，当然就是林循道。

此时的林循道透过窗外，看着满天飞舞的雪‘花’飘落，落在河心便倏然消失。但是落在河两岸，便把整片大地变成了一派银装素裹。

他一点也不着急，好像是个天生的慢‘性’子。其实真正的原因，是因为他有足够的把握。从他还没上船，扭头看到奥迪车和赵千军的车都飞速驶过的时候，他就知道自己的时间很充裕。

而且他知道，这大雪会遮盖住一切痕迹。

所以，他现在很淡然，甚至惬意的喝着一壶老酒。虽然身份尊贵、家财亿万，可他喜欢喝的还是黍米黄酒。

“好久没有这么大的雪了，已经有几年了？”林循道饮了口黄酒，似乎在自言自语。

前面，开船的老者白发苍苍，也没扭头就说：“瑞雪，兆丰年，或许是个好兆头儿。”

老头子说话很节省字数，似乎怀疑到了这岁数，老天爷给他留下的说话机会已经不多，于是字字珍惜。

林循道笑了笑：“你这句话好长，好久没听你说过这么长的话了。”

老头子点了点头，终于扭过头来，叹道：“怕以后跟你说话的机会，不多了。”
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林循道笑道。

“可我……”老头子似乎想了想，又摇了摇头：“未必能等到那一天。”

说完，老头子就不再说话了，因为剧烈的咳嗽让他说不出话来。看样子，这老头子的身体可真够呛。

两人都不再说话，小船在沉闷之中再度行驶了二三十分钟。这个时间，应该就是高龙藏抓住林青山讯问的时候。

而船到这里，眼前豁然开朗。这条小河，终于汇入了一条大河。可就算是这条大河，也只是淮水的支流。沿着眼前这条大河乘船而下，将会直达淮水。淮水的尽头，是大海。

此时，小渡船接近了一艘大船，越来越近。而这时候，老头子扭头对林循道说：“到了。”

林循道缓缓起身，离船之前又似乎有些不舍，扭头拍了拍老头子的肩膀，强作笑容：“等我。”

老头子脸上的笑容倒是随意淡然，一脸老褶子扭曲了一下，说了句“尽量”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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