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得知长安噩耗的时候,她其实第一反应并不是爷爷的安危和董氏一族的存亡,而是那个一脸坏笑、牵着比他个头还高照夜白的少年。她不敢相信,在乱兵冲突、烧杀抢掠的皇宫中,刘协是不是可以仍旧凭借着他狡黠的智慧躲过一劫?
她真的不敢想象,那个俊雅风流的少年,面对这手持染血刚刀、粗俗无比西凉悍兵的一幕。在这一路上,她不止一次自己吓自己,那个少年,定然会忍不住声色俱厉叱喝那些乱兵。然后,那些被激怒的乱兵,根本不管他是否穿着明亮的皇袍,一刀砍下他的脑袋……
“快啊!你们再快些啊!”董白拼命扬鞭抽打着自己平时最心爱的西凉宝驹,她这时已经看到,就在前方不远的地方,一些影影绰绰的家伙似乎正在对恃着什么。她心头不安的预兆越来越强烈,高声对着身后的铁骑呼喊着:“前方便是长安安门,进了安门之后,我们便入了长安……”
后面的话还未出口,董白就犹如被一只无形巨手捏住了脖颈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。因为她那俊美的混血瞳仁当中,完全被一道寒亮的光芒所覆盖。再之后,她能看到的,就是漫天的鲜血飚飞抛洒,无尽的血色顿时将她所有的理智和情感侵袭,令她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空了身体里的所有力量。
因为,那一瞬,透过那影影绰绰的兵伍和漫天的鲜血,她还看到,在鲜血的前方,正是那个她满心牵挂的少年。那一刻,少年的脸上再没有半分笑容,而是冰冷如岩石一般的冷硬。
就是那一刻,董白突然觉得,自己认识的那个少年陌生地可怕,也成熟地可怕。那个少年,似乎根本就不是自己一厢情愿以为的弱者,反而是秘密掌控着一切的强者。毕竟,这一刻,董白再蠢,也知晓刚才那一剑飞来,是刘协下达的命令。
那一剑,妙到毫巅,董白看到,临死前的那一刻,爷爷都未察觉,那个剑客是如何混入到了他的身边。
那一剑,冷酷无情,它斩断了董卓的头颅,更斩断了汉室与董氏一族的所有纠葛。
那一剑,更决然狠戾,仿佛同时插入了董白的心中,将自己那颗未曾绽放的少女之花,彻底绞杀成了碎片,飘荡在这仲夏的夜里,再也无法弥合。
“刘协!”董白目眦尽裂,她猛然开口朝着远处的刘协嘶吼着,状若疯癫:“纳命来!”
而转过身的刘协,那冷硬的脸庞突然间变得更加冷酷黯然。他摇摇看着伤心已绝、痛苦疯狂的董白,双眼中残留的最后一丝温情好似也在冷风中备受摧残。终于,当他眼中那一丝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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