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家同处安营扎寨,兵卒之间的摩擦是不可避免的,而在兵营当中,最容易出事儿的一种情况,就是谁也不服谁。
五官卫士因为是天子亲军,此番大战当中表现又极为抢眼,对待那些冀州兵们,自然居高临下一些。可生死大战之后,兵士们肾上腺都分泌过多,正是所有人精神体力都超越平时的敏感时刻。
大家的火气都比较冲,由此,一句话、甚至一个眼神儿就可能擦出火花来。更何况,对于冀州兵士来说,他们跟关中子弟一样,都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杀的人。今晚还能见面争吵、说不定就见不了明天的太阳,爷们儿既然生死都还不清楚,你又在我们面前充什么大头蒜?
就这样,好像原本只是两个士卒之间的争吵,在肾上腺的刺激下,瞬间就演变成了一场军闹。要不是两家的主帅都出现的及时,内讧起来都有可能。
“只是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儿,用不着我们从中劝和。陛下和沮监军都是顾全大局之人,必然能将此时料理妥当。”刘备对着这件事并没有放在心上,但当他真赶到现场后,才发现事情并没有他想象地那般简单。
因为,此时场中的争吵,已经由今日谁在战场上贡献大、两方猛将谁更无敌这些还可转寰的话题,演变成了究竟是关中子弟更加杰出,还是燕赵儿女更加无畏。这两地方向来多苦战,自不乏精锐之士,可偏偏就是两者不相上下,就使得话题争论不休,一下上升到了地域歧视这方面来。
刘备当然不知道‘地域歧视’这个名词,但对于这点危害,他却是深有体会的。在汉代这个时候,人们之间就是靠血缘和地域集合成一个共同体,休戚与共的。倘若他们安身立命的信仰受到了攻击,那定然是不死不休的一个结局,是历来将领们最头疼的一件事。
一般解决这种问题,都是靠将领的个人威信和严酷的军法镇压。但偏偏这两样,一样都不适合当下的情景,纵然刘协贵为当今天子,乃万民之首,可冀州兵们这时候却拿着袁绍的军饷,吃着袁绍的饭,凭什么认可刘协?
所谓君臣之道,用在士大夫阶层,那是无往而不利的。可用在这些粗豪凶犷的大头兵身上,他们谁管天子是个什么东西?
更何况,冀州兵的主将颜良,也根本不服刘协。此时他正好整以暇地用一把宽刃大刀修剪着指甲,胯下那一匹乌丸骏足有些不耐烦,因为缰绳不在主人手里,而是被一个怒气冲冲的沮授抓住。沮授身后不远就站着一身华袍的刘协,但刘协看上去面色冷厉,似乎完全一副看戏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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