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朱儁的墓前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。只是不由自主地停在马腾墓前,轻轻抚摸着墓碑。
满朝文武望着他们年轻的君主,都在等着什么。他们知道,这应该跟关西的马超有关。
可良久之后,刘协还是什么都没有说,只是弯下腰,用力地在地上抓了一把泥土。向前走了几步,更专注地望着这四座坟冢,半晌,缓缓地扬起手,一阵风过,那泥土吹散了,顺着他的指缝洒了下来。扑扑地落在了坟冢上。
“列位英臣,你们都走得太早了……”刘协的低语,只有距离他最近的伏寿能听到。
这时候,太尉马日磾被人搀扶着颤巍巍走来,他享有见君而不拜的优权,但仍旧费力地坚持拜伏在地,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奏章:“陛下,此乃皇甫将军、朱将军两人联名最后一次向陛下上奏的安凉之策,恳请陛下过目……”
接过那张奏书,刘协不由悲从中来,奏文上刀削斧刻一般的字体,工整写道:“臣伏惟凉州所以有逆不止者,各由汉戎不同俗也。汉有云‘非我族类、其心必异’,故此百年来汉戎征伐不休。”
字迹到了这里,渐渐开始扭曲,隐有斑斑血痕未尽:“然陛下苍天之子,奉行生生之道。普天之下,莫非王民,汉、羌、胡、匈奴、鲜卑、乌桓皆王土之臣,陛下何分彼此?臣闻扬汤止沸,不如灭火去薪,溃痈虽痛,胜于养肉,及溺呼船,悔之无及。汉当以包容之心,穹笼四野,凉州羌胡之患当因地制宜、恩威并施,方可一劳永逸,陛下圣明仁德,当早有此心,臣惶恐多言,勿望陛下……”
奏文到了这里,终于断绝,然刘协却终于忍不住心潮涌动,突然扑倒在皇甫嵩与朱儁灵前,向早己逝去的两位名将痛哭告别——“义真、公伟……何以弃朕如此之早矣!”
假如说满朝公卿都还不知道这封奏文的用意,刘协却在看到一半的时候,便知晓了皇甫嵩和朱儁的苦心:非我族类、其心必异这句话,终究成为他不可能违背历史大潮的铁律。不论他再如何安抚匈奴、如何想方设法打民族大融合的擦边球,却也只能如履薄冰,生怕一个过界的举动,掀起大汉民族主义的反扑。
然而,今日有了皇甫嵩和朱儁的遗表,他们两人就相当于将这所有风险和唾骂给背负了过去。刘协知道,千载之后他们两人必然名垂不朽,可在这一千年之间,两人说不定就会成为青史上口诛笔伐的罪人。
不计生前功,不惧身后名。
两位汉朝名将当真做到了‘纯臣’的境界,是真真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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