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皮般的老脸,怎么看都让梁纲觉得厌恶。可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,陈珪这番话又如此贴心入耳,梁纲再怎么厌恶也不能表现在脸上。
当然,前提是,陈珪别老卖弄什么学问,再跟自己说一些什么典故轶闻!
可陈珪和梁纲毕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梁纲以为的卖弄,在陈珪这里不过最平常的交谈而已。事实上,汉代士人讲话喜欢引经据典本就是习惯,只不过梁纲这么一介粗鄙的武夫胸无点墨,无法应对才觉得难堪罢了。
“老夫听闻将军今日在城墙楼上评判淮阴侯,当真一代之雄所为。只是不知,将军今日面对那条曾有漂母进食的河流,想到了什么?”陈珪饮完一樽酒之后,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,又跟梁纲拉起了家常。
可梁纲眉头却不出意外地微微一皱:这个老不休,就不能说点别的?干嘛非要让自己难堪!既然如此,也休怪本将军无礼了!
“本将军对韩信没啥感想,只是觉得这淮阴的女人挺好,昨晚陈公送来那名侍女,当真让本将军食髓知味啊……”梁纲报复性地将话题扯到了女人身上,随后看到陈珪脸色一僵,登时有种快意升起,才又转回刚才的话题道:“韩信匹夫,纵有真才实学,也不过一无胆小人而已。偌大淮阴只出了那么一个钻胯受辱的家伙,难怪陈公会识相地将淮阴拱手相让!”
这番话,摆明了梁纲在欺辱陈珪。可这又怎么样呢?梁纲今日乃淮阴之主,他要的就是震服这些宵小鼠辈,令其不敢妄动杂念。
说完这句,梁纲瞅着顿时如陷入冰窖一般的宴会,满意至极,举樽环顾道:“来来来,诸位饮了这樽,待明日本将军再破逆贼,再与诸位共贺!哈哈哈……”
梁纲举樽环顾,当然只能看到在座诸人皆一副冷脸。甚至,就连刚才还举着酒樽的陈珪,都缓缓地将手放了下来。梁纲不动声色,也慢慢将自己手中的酒樽放了下来,饶有兴致地想看一看这些弱者们的反击。
随后,他凝眉竖目威胁道:“怎么,诸位难道都不给本将军这个薄面吗?”
宴厅里一片沉寂,唯有梁纲止不住的狂笑炸响,气焰嚣张。可忽然间,厅外似乎传来了一声飘渺的哨音,梁纲微微侧目,还以为是自己的幻听。但随后,他便看到主位之上的陈珪,那一张橘子皮般的老脸就如老树逢春一般笑了起来。
再之后,陈珪缓缓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樽,微微抿了一口道:“饮茶涤心灵,喝酒壮雄志。老夫数十年未曾饮酒,可今日,却实在拿不出理由不痛饮一樽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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