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的年岁,反而是一项天大的优势——壶寿伸出两手,放在眼前来回翻转了一下:一方是尚未弱冠的汉室天子,另一方是年逾不惑的袁绍,两人日后的成就,一目了然。
想通这些之后,壶寿那混沌的醉意不由便清醒了几分,开始努力让自己的理智才主导眼前之事。这时他脑海当中一直有个挥之不去的担忧,虽然明知道自己投诚汉室抽身而退之后,一切就可以风流云散,但胸中那块郁垒怎么都消除不下。
终于,壶寿想明白了自己的担忧是什么:纵然自己可抽身而退,但毕竟担任了这么多年的并州牧,对于这一片富足而美丽的地方充满了感情。他不可能单单一走了之这么随意,他必须要知道自己离去之后,汉室真的如杜畿所言,是有备而来,是可以为并州黎庶谋下一片安宁和富足的。
于是,再度望向杜畿的时候,壶寿的眼神便清明了许多。他沉静而谨慎地开口,缓缓问道:“杜太守之言,是信口开河,还是果真取得了天子同意?”
看到壶寿的转变,杜畿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许多:“都不是。”
这话让壶寿有些忍不住想将酒杯砸杜畿脸上:大过年的,你来这里拿本郡守开涮是不是?
可没等壶寿行动,杜畿身旁那位俊逸青年,已然走出了大堂。再进来时,他手中便多了一件事物。
那是一根竹竿儿。
可就是那根竹竿,却让壶寿的眼睛猛然瞪大了不少,赶紧跑下主位对着那节竹竿行起了叩拜大礼。
因为这跟竹竿,只是看起来像竹竿儿而已。
这跟八尺长的棍子,节材实际上是金质铜身,跟竹子没有半毛钱关系。并且,前端做成了类似金刀铁券之类的形状,还挂着一根旄羽。这旄羽说是白旄,但实际上是黄色的,与节杖搭配起来,极盛装饰之能事。只要细看,就能看出这根节杖的不凡。
但这些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这根节杖在这个时代,代表着至高的权力。洛霖手中拿着这根节杖,就叫持节,也叫假节,持此节杖者便为天子使节的象征,有代天巡查之意。并且,权力之大,举凡如持节分封诸侯、持节收捕罪犯、持节镇压起兵叛乱、持节出使外国及持节签约议和等事,都可由持节之人随便应变处置,犹如天子亲临。
也就是说,此刻拥有这跟竹竿儿的杜畿,就可以看做刘协附身。他嘴里说出了每一句话,就跟刘协说出来是一样儿一样儿的。
现在,壶寿明白为何杜畿说他既不是自己在此信口开河,也不是得天子授意了。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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