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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曙走过去，老人递上布袋子，诚恳的道“小人从懂事到了现在，一直有人说徭役是天经地义……大宋修路修桥都用了厢军，只是让咱们服职役，已经是好的不得了了……”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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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宋对比汉唐，最大的德政就是把那些大工程交给了厢军去做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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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值得骄傲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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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曙微微点头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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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继续说道“后来小人去服职役……要在县里待大半年……可小人那时刚成亲，家中就小人一个壮丁……归家时，妻儿差点饿死……”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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职役最大的问题就是白干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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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壮劳力白干大半年，回家家人没饿死真的是奇迹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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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曙低头，“这是朕的过错。”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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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此刻是帝王，所以要自称朕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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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惶然道“不敢不敢，已经好多了，比以前好多了。”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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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曙看了一眼边上的人，政事堂和枢密院的出来不少，问道“老丈可说说，这些年可有因为职役破家的吗？”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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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迟疑了一下，赵曙鼓励道“朕在此，你只管说。”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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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吸吸鼻子，抹了一下眼睛，“有呢！以前小人的邻居袁二就是去服职役，回家后家里没了粮食，最后卖了田地，一家子乞讨，不知道去了哪。后来有人说在汴梁见到过他的娘子……是在青楼……还有几家……”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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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曙觉得一股巨大的愤怒袭来，眼眶发热。他看着吕诲等人，喝问道“这便是你等要坚守的职役？百姓为此破家，你等却麻木不仁！”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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剩下的话他说不下去了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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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诲面色黯然，缓缓低头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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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是后悔，而是失败的沮丧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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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前，这些老人对职役的控诉，将会化为新政的动力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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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代富贵之后，在他们的眼中，百姓和猪狗并无区别，只是提供赋税和徭役的工具而已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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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，大多人官吏都黯然失神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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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百姓真的那么苦啊！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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