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。

难道，这样的幸福竟然会降临到她身上了吗？这，可是她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事情。她虽然满心倾慕，可当真从未想过。

花暮辰看着她，满眼都是怜惜，缓缓开口道：“你性情极好，我一直拿你当做妹妹。”

妹妹？

妹妹。

他能给她的，最终只是一段兄妹情谊，一份想要回报她体贴的心意而已。

云清的心一下子如坠冰窟，在这样温暖的室内，也感受不到任何暖意。

是啊，只是妹妹。

自己方才，在想些什么，又在奢望些什么？还是僭越了啊。

失神了一瞬，她稳住了心神。

“私底下，我们就是异姓兄妹，你看可好？”花暮辰的声音，好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，她机械地点了点头，听见自己说“好”。

当然好，面对着他的请求，她还能说出“不”字吗？

她不想问，为什么是私底下，也不想知道为什么。只要是他提出的要求，她统统都应承。

“云妹妹，你出来这么久，恐怕家里的人都在挂心。”花暮辰道：“明儿我就让人去替你买一些五安郡的特产，你带回去给家里人做礼物。”

“快下雪了，再晚些时候，路上会不好走。”他直接替她安排好了返程的时间。

不忘，也不对。

花暮辰觉得，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等难题，这样左右为难，这样无解。

他仔细地将画放回原处，仍然无法做出决定。

头一回，他逃避掉问题，转头想起另一件令他在意的事情来。

不放，他自己都前途莫测。

若是，她在那一夜就香消玉损，又该如何？只要一想到这样的可能性，他就不能原谅自己。

织锦府的贤娘子，她竟敢打三春的主意？

房中的花暮辰，只留下一盏孤灯，映照着眼前的方寸之地。他整个人都隐在黑暗中，只看得见下颌的轮廓。

忘记，忘不掉。

各种思绪在他的脑海中翻腾，互相拉扯，好像他怎么做都不对。

还是说，这一世有了这些温暖，这些人的陪伴，让自己软了棱角？这可不行。他深深知道，敌人有多么强大。

“那你呢？”云清猛然抬头，“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吗？下雪后，就是过年了。”她怎么样都不打紧，问题是他怎么样。

瑜姑娘守在门外，叹了一口气。

灯光在花暮辰的眼里变幻着形状，在他的面颊上明灭不定，一如他拿不定主意的心。

她眼里的担忧是如此明显，花暮辰心头一软，温言道：“不用担心我，还有半个月我也回去了。”

他想要替她讨回公道，又怕因为他的介入而让许三春的处境更加危险。在离开东乌府的时候，他就想好了要放手，可是她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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