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我谅,以为母亲说得是什么好话。
屈老夫人不由得多看了柏灵一眼,发现这姑娘也正望着自己。明明方才说了那样的话,可那两只墨玉一样的眼睛却没有什么波澜,看起来甚至还带着几分谦逊的姿态。
“我说,”柏灵声音和婉,贴心地降下了声量,像是真的和老人家说两句知心话,“虽然屈大人仕途不济,实在撑不住前人的门面,但屈家到底是三朝的老臣,更何况贵妃娘娘又正蒙圣宠。我想世上,该是没有人会把屈家往‘凤凰变野鸡’上头想的。”
“您也辛苦了。”柏灵答道,
她双眉微扬,望着柏灵,“这两日,你辛苦了吧。”
屈修咬了牙。
真是手里有了点资本,就忘了自己是谁。
屈修愣住了,他不明白母亲为什么忽然对这个贱婢如此客气!
柏灵笑了笑,“回大人,我虽入承乾宫,却是女官,不是宫婢。”
屈修见柏灵只是欠身,却不跪下行礼,眼中闪出憎恶:“放肆!见到老夫人,行什么礼都不知道吗?”
屈老夫人一声冷笑,“难道我说得不对?”
屈老夫人很是讨厌这种仗势欺人的女子。
仗着自己顶着个没人当真的六品顶戴,竟连自己该站在什么位置都摆不正了。
柏灵眼中似是有几分不忍,“老夫人何必这样讲。”
屈老夫人一时未懂,“什么?”
屈老夫人移了目光,望向远处的宫墙,“谁家的女儿病了,母亲不辛苦呢?宫里头那么多太医,都治不好我女儿的病,本来就揪心,偏偏还有些利欲熏心、猪狗不如的东西,以为这里头有利可图,一个两个都扑上来要蹭上一口血肉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