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渐冷了下来,
屈氏微怔了怔。
“人在幼年时,总是特别善于忍耐。”屈氏用很低、很低的声音说道。
“……但等你年复一年,年复一年地忍下去,你就知道本宫是什么意思了。你现在这样……本宫跟你说什么,你也听不进去的。”
承乾宫里的宫人何曾见过这种场面,人人都把头伏得更低,生怕自己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场面。
床榻上的屈氏好像变了个人,她的声音冰冷又粗粝,竟是连一点点往常的温柔都没有了。
这一次,不止宝鸳,连郑淑都惊在那里。
柏灵这时才摇了摇头。
她神色威厉地打断了柏灵的话,“父母之爱子,则为之计深远。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,就把一双儿女都拖进了宫闱,你父亲好糊涂,你也好糊涂!”
她看见宝鸳对自己摇头,那表情好像是在说——不要管。
屈氏望着柏灵,眼神是如此地复杂,似是带着几分怨怼,又带着几抹怜惜。
她脸上浮起了讥讽的笑,而后又慢慢地往后,靠在了床头的棉枕上。
郑淑听到这里,已是有些惊慌,正想上前去说些什么,忽地就被宝鸳牵住了手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