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下次你可以试着站着练,这样不容易睡着。”柏灵笑道,“这个练习非常重要,因为它真正的核心要义,其实是让你对当下脑海中流动的所有念头,都保持觉察,这也是最让初学者感到困难的地方。”
保持觉察。
屈氏若有所思,微微合上了眼睛。
柏灵又道,“你们看,在这个过程中,指导语会不断地提醒你,此刻你应该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什么地方,它不断地让你意识到你的每一次走神是在想什么——这种提醒,会让你看清楚那些在你不经意间骤然产生的念头。而对这些念头的觉察,本身就是对自动化思维的打断。”
屈氏眼中微亮,方才还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,此刻终于清晰起来,她一时感慨,轻声道,“人总是要先看清自己是怎么被困住的,才有可能从某种桎梏里解脱啊……”
柏灵有些意外地笑了起来,“娘娘领悟得真的很快啊。”
“这……能有用?”郑淑咂摸了一会儿,“练好了这个,就能处变不惊了?”
柏灵笑了笑,“当然不能。”
郑淑露出为难的表情,“那觉察了自己的想法,又有什么用嘛。”
“它能让你自由。”柏灵答道。
自由……?
郑淑的眼睛再次变得有些疑惑,然而未等她再次发问,一旁的屈氏已经长长地叹了一声。
“娘娘,怎么了?”宝鸳问道。
“没事,我就是觉得……”屈氏的声音渐尖变低,忽然断在那里,她看着柏灵,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言说此时心中的所想。
“娘娘是不是觉得——”
“淑婆婆,”柏灵笑着打断,“给娘娘一点儿时间,让她先想一想吧?”
郑淑微怔了怔,也只好点了点头,强行把要说的话咽下心里。
这种感觉让郑淑陌生,又有些紧张。
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,在宫中沉浸多年的自己,对于这种谈话中的长久沉默几乎有着本能的恐惧。
在主子们说不出话的时候,她一个下人要如何长袖善舞地把场面圆过去,怎么把主子们没有明说的意思透出来,怎么用最不着痕迹的言辞来粉饰太平……对她而言,已经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本能。
这不仅是身为仆妇的看家本事,更是危急时刻能教人绝地逢生的救命手段。
但此时此地,她只能忍着这叫人一团乱麻的心慌,和柏灵一起等着贵妃自己的答案。
这一次,屈氏想了很久很久。
“我刚才是在想,你说的‘自由’……到底是什么意思。”屈氏忽然说道。
柏灵点头,“娘娘觉得是什么意思呢?”
屈氏慢慢坐直了,她的目光穿过眼前的三人,向着窗的方向望去。
“这世上任何的事,‘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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