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里,女孩子的声音有些断续。
“你讲你难我没信,我讲我难才是真,你难你有平屋住,我难住在苦瓜棚……”
词写得这样苦,可是歌的调子却轻盈又婉转,好像在唱什么美好的事情。
陈翊琮忽然就想起有一天早晨,那时他还苦于怎么安慰父亲被流放的胡律。
于是他去到了御花园,并且在那里遇到了柏灵。
那时候柏灵和他说,有些痛苦,没有人能帮胡律分担得了,他能做的非常有限。
这一刻,陈翊琮忽然懂了。
“天上落雨路又滑,自己跌倒自己爬。自己忧愁自己解,自流眼泪自抹干……”
真的分担不了。
谁也分担不了。
在大雨中,陈翊琮用湿透的衣袖擦着眼睛,脸上的雨水滚烫,无论如何都抹不掉。
天上落雨路又滑,
自己跌倒自己爬。
自己忧愁自己解,
自流眼泪自抹干。
他扶着墙慢慢踏进了院子。
柏灵正一个人坐在靠墙的长廊扶手上,她手里不知道在编什么东西。
陈翊琮隐约看到了从她指缝里垂落的几缕流苏。
柏灵听到声音,也抬起了头。
她看见陈翊琮狼狈地站在门口,少年浑身湿透,雨水正顺着他的衣摆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。
“世子……”
这个称呼听得陈翊琮眼眶又热了起来,他向再往前走几步,可是地上翘了一角的地砖绊住了他,于是陈翊琮整个人失去了平衡,跌在了地上。
……
里间的屋子里,陈翊琮坐在椅子上,他身前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茶,椅子的扶手上搭着一条干毛巾。
陈翊琮回过神,慢慢伸出了手,将姜茶端起来。
但只喝了一口,生姜辛辣的味道就灼得他受不了。
他抬起头,看见屋子的正中央挂着一块牌匾,上面写着“贞善流芳”四个字。
陈翊琮认得这字迹,这多半是皇爷爷的亲笔。
这时的陈翊琮已经换了一身干衣服——柏灵向太监赵七要了一身常服。
而赵七这时正哆哆嗦嗦地站在角落里,看着自己的衣服颇不合身地套在太子爷的身上。
而事实上,外面的守陵人现在身上穿的也是赵七的衣服——他们在后院生火,烘烤着陈翊琮和自己的湿衣。
赵七按照柏司药的吩咐,亲自伺候太子爷换了衣服,顺便给太子爷打水洗了手。
陈翊琮的手掌掌面上因为刚才的跌倒有一些擦伤,赵七用干净的水冲掉了上面的泥灰。做这些事情的时候,陈翊琮一直面无表情,更是让赵七胆战心惊。
他原本还想给太子爷擦擦头发——结果陈翊琮皱起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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