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的开销也就二两白银。
台下的价码还在往上涨。
一曲终临,红盘上大大小小的铁球被捧出重新排列,最后的价格是“四千二百两白银”。
“这是疯了吗……”郑密瞠目结舌地望着台下攒动的人头,“四千二百两?”
“郑大人不必惊奇,”张守中轻声道,“这价格还不算高。”
“这还不算高?”郑密眉头紧皱。
“是啊,你看这姑娘红盘前头挂着的牌子,这是汐字号的人——她们今日送来的大部分都是从教坊司出去的罪属。”张守中轻声道,“而这些来五月牙行里买人的,又多半是各地的巨贾,千把两银子也就洒洒水……应该都是冲着她们过去的官身去的。”
罪属、官身……
郑密终于明白了过来。
这些姑娘都是清白身家,且多半生于富贵之所。
当她们的家族鼎盛时,这厅中的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有什么求娶的机会,而今昔日凤凰跌落枝头,自然有人要来劫掠饱餐。
“柏灵是什么时候?”郑密问道。
“这就不知道了。”张守中轻声道,“这个没有排期的,只能等。”
二层的隔间,三人默然望着戏台上的歌舞。
那淡红色的浅影下,姑娘们走了一拨又一拨,红盘上的价码不断喊出新高,每当此时,郑密便听见台下传来声音尖锐的叫好和起哄声。
没人知道那些高价的银子具体都是哪一家人出的,只有龟爪子像花丛中的蜜蜂一般,在堂座的过道间穿行不息。
郑密望着这情形,神情渐渐苦涩起来。
张守中不时去看郑密的表情,趁着一处中场休息,轻声劝慰道,“郑大人不用太担心,据我所知,皇上应该是安排了人专门来接小司药的底的。”
郑密摇了摇头,“我倒没有在想小司药。”
张守中沉默地等他下文。
只听得郑密低声道,“……我家也有个女儿,过完年刚好七岁。”
孙北吉和张守中都怔了一下,忽地也心情复杂起来,
剩下的话,郑密没有说,他们也只当没有听见。
铜锣再次响起,一个龟爪子上前,将红盘前上一家字号的挂牌取下,又重新挂上了“汐”字号的牌子。
这时正值中场,闹了半个晚上,就连看客自己也稍稍觉得有些劳累。
大家彼此攀谈着前半场的收获,声音许久没有静下来。
一架木筝就在这时被龟爪子们抬上舞台的右侧,在一片嘈杂声中,有个身着青衣的女孩子低着头被龟爪子牵上了台。
她在筝琴前落座,而后侧目望向台侧,几次深呼吸之后,女孩子摘下了自己脸上的轻纱,以真面目示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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