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实在想留,就留着吧。”
……
宝鸳没有再去兰字号,尽管那里给的工钱是其他地方的几倍。
她撸起袖子,继续去金字部和水字部的花窑里碰运气,路上有人认出她来,有些是住在她附近的邻居,宝鸳很讨厌这些十几岁的野孩子,他们远远地对着宝鸳喊“娘娘”,然后发出大笑。
这有什么好笑的呢?
等到开始接活儿的时候,她试图和花窑里管事的讲价,那人看了看她,也是一声冷哼,“我这儿可不是伺候娘娘的地方,你要是嫌少,去别地儿啊。”
管事的声音很大,一时间所有人都往宝鸳这里看了过来。
于是宝鸳明白过来,在她丈夫偷偷将首饰拿去典当之后,她曾经侍候过贵妃的事情,大抵已经在这里传开了。
熟悉的低笑和议论声像是刀子一样扎在她的耳朵里。她低着头,不管不顾地将粗绳绕在自己的背上,然后拉上了一辆破板车就往外走。
几个交接登记的关口,都有过往的熟人凑上来和她打招呼,几句寒暄之后,大家都会来问几句。其中一人,正是先前想方设法想拉宝鸳去钥字号的皮条客,他前前后后绕着宝鸳,“外头传的是不是真的啊,你是真在宫里待过?”
“那你见过皇上么?”
“你以前在宫里是不是就相当于大户人家里的通房丫头?”
宝鸳停下脚步,一口唾沫吐在那人脸上,然后拉着车继续往前走。
那人也不生气,笑嘻嘻地拿袖子抹了抹脸,几步跟上来,小声笑道,“那李老幺娶了你是真没娶亏,这算是享着了上头的福啊。”
宝鸳怒道,“就凭你这句话,明天锦衣卫就能把你全家都逮起来!”
那人仍是没脸没皮地笑着,“李姐有能耐就去呗,反正我全家就我一个,也不怕这个——”
宝鸳不再理会,只是闷头向前走。
不一会儿,她听见身后人道,“你这人也真开不得玩笑,罢了罢了,我不讲了,不讲!。”
那人转身跑了,但宝鸳明白,这些没名堂的话转头就会传出去,传得添油加醋。
她以为自己总有一天会对这一切感到习惯。但是很难,不论过了多少次,每当她想起这些人可能在背后说起的话,都觉得手脚发抖。
只有劳作能让她短暂地甩开他们。
后半夜,宝鸳带着一小袋铜板和一身的疲惫回到家中,然而才一推开门,她明显闻到了一股酒气。
宝鸳迟疑了片刻,很快,她听到了鼾声。
宝鸳明白过来,她沉默地合起了门,然后解下自己的钱袋,小心地把它藏去了一个角落,最后用扫帚把一切都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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