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,这支队伍就零零散散地散开了。为首的十几人似乎是专门跑来江洲采买货物的涿州人,他们的车上放着粮食布匹,板车上还空着的地方,则高价租给那些给得起钱的行路人。
同行的路人额外交了些银子,就上车蹲着,和货物一起被这些壮汉拉向北方。
买卖人走得飞快,像是生怕其他人蹭着了他们车队的便宜。
柏灵三人原本也不愿和这些聒噪又蛮横的年轻人一道同行,出城之后便跟着老妪走在后头,渐渐和前人拉开了距离。
牧成让出了自己的马,让老人抱着孩子坐在上头,他自己牵马走在前面。
李一如和柏灵也牵马徒步。
这一路上,他们向老人问了许多江对岸的风土人情,才知道今年的封路比往年晚了许多。
按照前几年的惯例,北境四州原本应该在七月末就开始遏止民间南北通行,但今年却极其宽心地把时间拖到了九月,像是完全不担心金贼八月来犯。
不仅如此,今年江洲这边的水稻也放心收了两熟,八月初,田里农忙,实实在在地比往年多收了不少粮食。
“结果金贼果真没有来犯?”柏灵问道。
“是呀,”老妪笑道,“听说一开始,江洲衙门还没有把握,是常胜常将军亲自写信给了公羊大人,才说服公羊大人冒这个险。”
李一如好奇地把耳朵伸过来,“这……常胜将军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常将军神机妙算呀。”老妪叹了一声,“这几年申老将军是不行了,我好几个早先嫁去了涿州的姐妹,去年家里也开始盘算起怎么来江洲谋个差事,把家迁过来。”
几人这样聊着,聊着,在傍晚时分,终于望见了见安江。
还未走到江边,柏灵一行便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。
见安江在江洲以北,和在平京相比,完全是两种样子。
离江岸还有百十步的时候,几人就感到了扑面而来的水雾。这里江面极宽,宽到对岸的平原看起来就像海市蜃楼一般不真切,在薄薄的水雾中迷蒙地浮动。
只有震耳欲聋的江水浩浩汤汤地向东奔流,在夕阳下显示出一种极磅礴的气势。
李一如第一次看到这样滔滔的江河,一时间连走路也忘却了,只是痴痴地望着夕阳下的空旷江面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一会儿是要过这条江吗?”李一如回头问道,“这要……怎么过?”
“这会儿晚了,这里可能没有船,”老妪指了指上游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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