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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事，在她那留了痕，便一辈子抹不掉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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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可以说原谅，却不会再回头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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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箫，等我吹完这首曲子，便还给你。”唐羡之语气温和，“我们聚少离多，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，我很希望你能听一听。”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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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，已经是敌人，如今两川结盟，再见面很可能是在战场上了。”文臻退后一步坐下来，“请吧。”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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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羡之并没有用那箫，而是抽出他惯用的横笛，面对身前高崖，悠悠吹奏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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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臻坐在一边大石上，凝视着他的侧影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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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男子雪色衣袂散在风中，腰间碧色丝绦与这山谷间岚气纠缠，乌发若檀，侧脸的轮廓如画难描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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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他眸底莹光灿烂，似凝了这一天的星子，半山的清泉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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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风鼓荡，雾气氤氲，他似要隐入这淡白一色中，又似抬脚便可上青云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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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时笛声响起，起调柔缓却又暗藏激流，便如无名山中初遇，看似平和美好，却藏杀机无数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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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幽深迥彻的曲调一路潺潺，曲折婉转又静水深流，那是那些看似平静却九转回肠的相处，忽然起，明亮清锐，如九天之上云鹤长唳，淡红的喙尖掠过浅色的浓云，雪白的翅尖卷起大风，而风起浪涌，碎云飞卷，如波逐浪，便是那忽然赐婚，海上追逐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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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调越转越高，盘旋而上，令人很难想象，世上竟然有如此奇妙的笛音和这般绝妙的技法，那一线音高至巅峰，蓬勃热烈，那是火山内部，一线幽红，她以为的生离死别，灼痛眼眸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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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然后便是一串急促又优美的短调，轻快又诡谲，跳跃又幽深，似是之后那些立场转化，身份对立，强掳追杀，恩怨交缠……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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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臻的手指，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扣住了冰冷的石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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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从未听过如此优美却又幽冷的曲子，令人心头发紧，心神失守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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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望着唐羡之，在那婉转长音里，忽然觉得这临崖吹笛的男子风姿绝俗，当世无双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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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人渴慕，令人心折，令人目光灼灼，只愿投他身上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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