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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臻呵呵笑了两声便止住了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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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在是，有点笑不出来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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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是自怨自艾的性子，有了困难，就去想法子解决，伤春悲秋于事无补还浪费时间。越是低谷，越不愿意做丧气状，总觉得一脸丧坏运气，好运都能给冲没了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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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此刻压在心上的不仅是燕绥的奇毒，生命短暂的威胁，还有对先前那一番放纵导致的后果的巨大懊悔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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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知道……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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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世上最不忍听的三个字，大抵就是这“早知道”。便如最啮心的滋味，便是那无可追及的后悔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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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春华时未曾捡拾的花，在冬雪飘落的时节枯萎，又或者花开了太早抢先美丽，反而熬不过料峭的春寒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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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臻怏怏地支着头，脑中一片混乱，低低地道“母胎中毒……那德妃娘娘如何没事？”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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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一出口她就心慌，觉得说错话了，险些咬了自己舌头，一抬头看见燕绥神色淡淡，又一层懊悔弥漫心头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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胎儿中毒，母体没事，敌人下手不会这么仁慈，这样做难度也太大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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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大的可能，是这个母亲自己下的毒，选择了不利胎儿但不伤自己的药物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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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海中一晃而过那宠妃的奇特个性，母子之间的淡漠关系，还有德妃和皇帝和林擎之间奇怪的三角关系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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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种存在都似乎在敲实这样的可能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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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太过残忍，文臻后悔自己这一问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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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绥没说什么，安抚地抚了抚她的发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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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一时都没说话，看那天际深青一线渐渐蔓延，冲淡黎明前如墨的天色，星光往云深处退避，山的峻拔轮廓被天光邀请，再被山间岚气鲜明勾勒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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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世间景致千般美好，怎么能不长长久久看呢？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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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谁，连他看一眼这世间的机会，都想剥夺呢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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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臻隐隐觉得，这个疑问想要得到解答，怕是得天翻地覆，干出些连自己都不敢想象的事儿才成了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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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她不想要答案，只想要他。<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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