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再度传来霍霍磨刀声。
“北璃王,心!”
电光火石之间,野以手中长鞭,替我挡去了来势汹汹的百把木梳。
我怔怔回眸,却见百把木梳一窝蜂地朝着野脑门儿涌去,片刻间就将她一头柔软乌黑的头发蚕食殆尽。
她眨了眨眼,意识到木梳对她做了些什么之后,放声大哭,“野成秃瓢了。”
我双手护住野光秃秃的脑门儿,气愤地捻了把雷之火,将那些成了精的木梳烧成了灰烬。
女鬼盈盈笑道,“多谢姑娘赠发之恩,你们走罢。”
她话音一落,破洞百出的木门轰然倒地,卷起滚滚尘埃,将阴冷昏暗的里屋同朝阳初露的屋外隔绝开来。
我一手扼住女鬼的脖颈,眸中杀意顿现,“,你的目的。”
“姑娘,我能有什么目的呢?你们既收了我的木梳,赔我一头秀发不是理所当然之事?”女鬼讪讪而言,旋即伸出流苏状迎风而动的舌头,飞沫贯出,“还有,别妄图杀我。戏魔不死,我身永存。”
“戏魔在哪?”
“它无处不在。”女鬼声音极轻,仿若死水面上皱起的微澜,轻酥入骨,使人不自主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眼下,乖杳无音信,我亦无暇同女鬼长道短。
遂将她狠摔在地,继而带着惊魂未定的野匆匆离了古屋。
野从袖中掏出一面镜子,稍显失落地盯着镜中自己光秃秃的脑门儿。
那些木梳明显是冲我而来,若不是野替我挡去了伤害,变成秃瓢之人,应当是我才对。
我歉疚地轻抚着野的脑门儿,心中感动不已,“傻丫头,不论何时,都应先护好自己。”
“北璃王这么好看,可不能没了头发。野还,不碍事的。”野敛下眸中的泪光,微扬着嘴角,声嘟哝着,“素来都是容且哥哥保护野。野也想当一回英雄,保护好容且哥哥最爱的人。”
一直以来,所有人都将乖对野的好看在眼里,鲜少有人能看到野对乖的回应。
就连我,也一度以为他们之间仅仅只是单链条而已,即乖爱慕野,野懵懂,情窦未开。
没想到,野心中,乖竟占了这么重要的位置。
羌门村中,古屋错落,巷道时窄时宽,弯曲而又贯通,幽深曲折,犹如迷宫。
而最为致命的是,我和野识路的本领都不大好,走了大半日,依旧未能走出羌门村。
眼见夜幕渐沉,我心下亦焦灼万分,既不敢贸然闯古屋,又寻不到出路。
正当我与野精疲力竭之际,身侧的古屋中突然冲出一面上画着脸谱的厮。
野吓得连连往我身后躲,我亦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,手中冰刀暗结。
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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