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年了？”谢戎军气馁地低语，望着‘年老’不少的母亲，偏身体还发麻着，动都不能动一下，他就只能甩嘴皮子了。

闻言，顾兰妮呆滞。

见到向来天不怕地不怕，老天第一、老子第二的孩子，突兀地红了眼眶，她抿了抿嘴皮，缓缓地坐下来，眼眶也红了地低喃：

“没事，你失忆只是暂时性的，等你身体好了，脑子那块瘀血消散后，你就能记起来了。”

“……”谢戎军沉默了会儿，“妈，那我是不是参戍有十年了。”

身体受这么重的伤，他只是失忆，人又没傻，不用往深想，也明白他肯定是出任务受地重伤。

“戎军、”一听大儿子说到他的职业，顾兰妮刚刚压下的难过，一下子就涌上心头，眼泪就凝聚在眼眶中，哑声陈述：“你手臂和肩胛都伤地太重了，想要完全恢复到正常状态，现在的医学做不到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谢戎军用力闭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他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，他能不清楚？特别是有之前‘荞荞’的言论在，他更明白自己即将要面临的情况——

“妈，你让老头子帮我打报告退役吧，我这手都废了，就不要占着位子。”谢戎军自小就精明，别看他小时候即熊又匪气，但他自小生长在大院里，心智早熟，脑子睿智着。

“……”顾兰妮捂着嘴，哽咽的说不住话来。

她见过的生死没百起也有几十起了，自从她嫁给丈夫，这一生面临着太多的惨事悲剧，可真轮到她孩子身上，她才明白那种割肉的痛。

大儿子做为长子长孙，自小是被老爷子教养训练长大的，一心志向就是保家卫国！

可到了现在，却让他努力了十几年的使命，一朝舍弃，她都心疼成这个样子，戎军平静的面容之下，只会更伤痛。

“妈，你还是别哭，特丑！老头子看到了，可不得又要凑我一顿，这时候我可没力气跑了！”

动不了，谢戎军缓缓地说，突兀地抬头望向天花板，憋下眼中的湿意，轻勾了下薄唇：

“妈，我不后悔。我相信自己，这身伤，是我的功勋。我退下来，也不是成了废人，你放心，我不会想不开。我还有个小姑娘呢……”

谢戎军成熟英挺的俊容，难得露出了一丝丝羞迫，耳尖微红。

“噗，”顾兰妮原本的伤感，因为大儿子这羞涩地话，生生从悲剧走进了喜剧里，无奈地追问：“你这孩子，不是失忆了嘛，怎么就还惦记着荞荞呢？！”

“我也不知道，脑子里就记住了她模样和名字。”不，应该还要包括她身上的特殊气味！

之前，她一靠近过来，他浑身都觉得舒坦了，连身躯上的疼痛都能减轻几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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