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子如继续自言自语：“要到达武川，必过白道。除此之外，一个是我们刚刚闯过来的春坤山谷，不过那里肯定麻烦。只要派人守在河边，一顿飞箭我们全军覆没了。再一个是怀荒那边，那边不行啊。要通过燕北，而且都是蠕蠕人的地盘。那样过去，是和蠕蠕人直接对抗。真的很难啊，没有地方可以去。”

崔蒿接着话说：“蠕蠕人有奶是娘，什么都抢。这些草原的狼，都是喂不熟的。大魏朝开国以来，蠕蠕人不知道多少次称臣纳贡，又不知道多少次背叛。这个民族没有仁义道德，只要强力和利益，只看眼前利益。“

“贺六浑说道：”真的是那么反复无常？“

崔蒿笑道：“不但反复无常，而且很蠢，一根筋。有一次太祖对尚书崔玄伯说道：“蠕蠕族的人，历来号称凶顽愚蠢，每次外出抢掠，都要驾着母牛奔逃，驱赶着犍牛跟随着跑，母牛往往趴伏着不能往前跑。别的部族的人教给他们用犍牛替换母牛，蠕蠕人说‘它的母亲都不能走，何况它的儿子呢’，终究不予以替换，于是只能被敌方俘虏。”

说到这里，三个人哈哈大笑。

“不过，现在阿那环学习国，建立军法，设置作战的阵式，终于成为边地的祸害。道家曾说圣人生，大盗起，确实说得不错啊。”崔蒿叹道。

“听说高车族和蠕蠕人不合？”贺六浑继续问道。

“是啊，当年太祖远征蠕蠕人，打的蠕蠕人狂奔三千里。结果占据高车人的部族，几乎杀绝了高车人。残余的高车人跑到六镇来了。他们是世仇，不共戴天。”崔蒿博古通今，读书多的人是好事。

“哦，那么这样来说，蠕蠕人也不是完全和破六韩拔陵站在一起的。这里面是不是有机可乘？”贺六浑突发想。敌人的敌人是朋友。更何况，没有永恒的敌人，只有永恒的利益。

“我们杀过蠕蠕人啊，蠕蠕人也杀了我们很多六镇军民，怎么可能和他们站在一起？”司马子如皱着眉头。

“太祖也杀了不少蠕蠕人，可是蠕蠕人还是照样屁颠屁颠来称臣。他们看的是实力！”崔蒿的眼前也一亮。换个思路完全不一样。“现在不外乎两个做法，一是全力搏杀，攻下白道城。现在看来很难，已经死伤无数。其二是绕道蠕蠕人境内，两边合击，才有可能打破现在的局面。”

贺六浑接着开始想：“要不是说服高车人。不过，高车人才刚刚投降，还被封王，不太可能。要不是联合蠕蠕人，说服蠕蠕人让我们大军过，或者最好是出兵帮忙。”

司马子如默不作声。贺六浑也没有解释，让他自己慢慢消化。

“可是，怎么样才能让蠕蠕人答应联合？”崔蒿想的越来越深，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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