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说捕捉到二人的踪迹，竟然连丁点蛛丝马迹也不曾寻到。

即便梵摩苛动用秘法溯源，也不能搜集到丝毫信息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“噗！”

夏子陌喷出一口淡蓝的血液，抬起犹如千斤重的腿脚，掘起泥土，将血液压住。

青葱玉手伏在一枚断碑之，四下张望，身在荒山之畔，数里之外，是座山村，脚下踩踏之处，正是一处乱坟岗，向西里余，却是一条驰道。

如此鬼地方，岂是容身之所，夏子陌想要挪动身体，岂料，扶在斑驳断碑之的玉手方松开，整个人便倒了下去。

砰，夏子陌倒在了乱坟之，脑袋撞在了另一座残碑，不知经历多少岁月侵蚀，断碑之不见字，只余下曾经刻录过字的痕迹。

“动不了了，躺这儿吧，荒山寂寂，星垂平野，长眠于此也还不错。”

星河璀璨，山风习习，茅草如鬼摇摆，夏子陌躺在草科深处，透过摇摆的茅草缝隙，看天，看地，看近，看远……

事实，她受了极重的伤害，或许再也活不下去了。

这一点，夏子陌从梦境之学到的知识，清楚地告诉了她这一点，但夏子陌还是动用了那录着三排“切记”的禁术。

此刻，她的形容极是惨淡，身躯看不见任何异样，但面色苍白得像是在水里浸泡了旬月的浮尸，最可怖的是那对斑斓小翅，竟脱光了翎毛，完全萎缩了，贴在后壁，只余下左翅那始终耀目的一根金翎，右翅的金翎已然消逝不见。

更可怕的是，她在腹脏受创的情况下，动用禁术，挪移三千里，尔后，又咬牙飞腾百余里，及至此处，身体已透支到了极限，腹脏尽裂，生机将绝。

山风猎猎，卷来几根枯草，覆在她脸，遮住了部分视线，她竟连偏头抖落枯草的气力也无了，双目依旧紧紧盯着天的星斗，嘴角忽然朝两边扯起，“你想还债，门都没有，我要你这辈子也还不清。你可以嫌弃我，却永远也忘不掉我，是的，你忘不掉的……”

美眸之透出的神采，好似打赢了邻家大孩子的小孩。

“嘎嘎，嘎嘎……”

扑棱棱，忽地，一只灰色的乌鸦落在了断碑，不多时，又一对黑亮的爪子按在了断碑，却又是一只乌鸦，黑色的叼着块腐肉的乌鸦，鸭嘴尖翘，叼着腐肉却不咽下，朝灰鸭嘴边递去……

静静地看着两只乌鸦喂食，心生出无的钦羡，蓦地，想起一首记诵得梦也能背出的词章。

“问世间，情是何物，直教生死相许？天南地北双飞客，老翅几回寒暑。欢乐趣，离别苦，更有痴儿女。君应有语，渺万里层云，千山暮雪，只影向谁去……生死相许，为何你连生死都可相许，独要嫌弃我为妖呢。”

一滴晶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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