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字,现在二丫姐让人害死了,铁蛋儿哥不回来,爸爸还是不肯让我出城念书,我没有书念了,呜呜……”
虽然川儿表达的不是很清楚,但纪同已经听了个大概。他抓住了几个重点词,心头震惊不已。但是,他严格地控制着自己不表现出来。
还没等纪同问话,旁边的嘎根终于坐不住了:“什么害死的?别瞎说!”
纪同望着嘎根,问道:“你为什么不让孩子上学?不知道这是违法的吗?你不是在城里做生意吗?难道不知道政府的规定吗?”纪同纵使有一万种情绪,也必须顾及到身份,他竭尽全力使自己在各方面更像一名教师。
“我……我们村里根本就没有民办学校,上头一直拖着救助款,我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不只是我儿子,村里其他很多小孩也没学上,孩子他妈去世得早,只能靠我一个人养家,我现在每个月都会攒钱下来,本来就是打算攒够了小学前三年的学费,再送他去城里读书的……你看陈家那两个孩子最后还不是要去城里自谋出路,那川儿还不如从小学就在大城市上。”嘎根委屈地回答。
纪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接着扭过头问嘎根:“你说二丫姐姐被谁害死了?”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,故意表现得十分好奇,而并非先前的严肃的态度。
可这一次,川儿学“乖”了。他先是默默地看了一眼嘎根,接着摇了摇头,把话咽了下去。
纪同没有再追问。因为他知道,这里面必定有所端倪。嘎根不让川儿说,一定有原因。自己的身份不能那么快暴露,那么现在的当务之急,只能是先从陈志豪那里追缴一下赃款,再向他们表明身份。
暗暗打定主意,纪同便提出时间不早,想要去陈家拜访的意愿。嘎根正尴尬得不知如何收场,正好纪同提出离开,他当然是求之不得。
路上,纪同默默记下了嘎根家的地址。
陈良美是被害的?一句从小孩子嘴里说出的话,按说不太会百分之百靠谱。但是,小孩不会无缘无故说假话。而嘎根方才避而不谈的反应也恰恰证实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。
这也许是这次来追缴赃款带来的意外线索。
纪同掏出手机,想要在适当的时候给跟薛美美和大苗联系一下,让他们随时待命,以及安排自己探访结束回程的车辆。他相信那个时候,他不必再对嘎根隐瞒身份。
可是,直到看到手机屏幕,纪同才反应过来村庄里是没有信号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