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“嗯”了一下,正要去解衣扣时,一个平日里跟父亲相熟的老乡大着胆子跑上来问一句:“陆老爷?出什么事儿了?”
父亲尴尬地笑了一下,顾不得解扣子就马不停蹄地拖着我形如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他们眼前。
恐怕再过不久,蒋毅承遇害的消息将如同一声闷雷,在林楠镇猛然炸开。
我们在绕了不少远路之后,终于到了家。
天黯如铅,云寒似水,秋风里的桂花香气也不知怎的消失的无影无踪,家门口的两个纸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欲坠,大有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。
管家沈波见我们回来,笑呵呵地迎了上来。
沈管家在我们陆家待了三十多载,无论多么棘手的事情,他总是笑盈盈地化解,也算得上是父亲的得力助手。沈波的“波”与“伯”字谐音,年纪也长,我便一直称他——沈伯。
沈伯的笑容在见到父亲身上的大滩血渍那一刻便凝固了:“这……老爷……这……”
父亲摆了摆手,径直走向正厅。
身后远远地传来“吱呀”一声大门被关上的声音,三十多年的管家经验使沈伯立马心领神会,不须主人开口吩咐什么的。
父亲一进屋就甩开了我的手,开始四处张望起来。
“爹?到底出什么事了!”我手扶着雕花木门,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,然而父亲却像是将我遗忘了一样,将正厅里所陈放着的物件,一样样仔细地查看过去。
父亲在找什么?父亲与蒋伯伯在那间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?那个破窗而出的异装者又是谁?他为什么要杀了蒋伯伯?心中一个个谜团终于在压抑了这么久后一股脑儿全部爆发出来,但理智告诉我,现在不能问,不该问!
我站在门口,默默地看着父亲神色凝重地检查正厅。
正厅靠墙有一张一百多年的八仙桌,桌子后面是一个木柜,柜子上放着一只钟,一只青花瓷瓶。桌子正上方的墙面上,挂着一块匾额,上书“臻于至善”四个大字,落款陆先勇。
正厅两侧是四张红木椅子,椅子边上都有花架,花架上各放着一盆海棠。每天清晨,家里的佣人都会将前厅收拾地一尘不染。父亲爱干净,他不允许家中出现一丝不洁。
“老沈,我们出门后,有没有人来过?”父亲转了半天,对站在一边的沈伯问道。
“没有啊,老爷。”做下人的自然知道,什么东西该问,什么东西不该问,所以自始至终沈伯都一言不发地站在下首,等到父亲问他了,他才回答。
“嗯,你一直都在家里,可曾出过门?”
“老爷,我一直都在,不曾出去。”说完,沈伯突然走到一个花架边上停了下来,眉头一皱。
“怎么了?”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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