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陡然安静下来,一扇门似乎将穿金的吵闹、戴银的尖叫、可人的唯诺,还有归海的调笑隔绝在天边,一切喧嚣热烈突然都虚无不切实际起来,忧虑不安再次席卷心头。我心烦意乱的在房间里踱了两步,掂起烟杆,从系在上面的黑缎烟袋里摸出一只寸余长的细巧木管,旋开,食指在木管上轻轻一弹,殷红的一滴落进烟锅,立刻化成一小团氤氲的红雾,在烟锅里飞旋涌动。
含着烟管深深啜了几口,脑子清明不少。我沉静下来,走到墙角,挪走摆在那里的一盆半死不活的矮石榴,在露出的隔板上轻扣三下:“鸽子,你在吗?”
好一会,隔板上才像长出朵蘑菇一样,先是冒出半个乌黑的脑壳,接着是整个脑袋、脖子、身体……
陆元鸽脖子上挂着Orpheus耳机,怀里抱着一把虚无的吉他,飘飘荡荡浮在空中,颇有些不爽:“干什么催命似的?才刚想到一句旋律,灵感就被你搅和没了!”
我看出来,今次想要求这只有音乐梦想的阿飘办事,势必得下点血本了。于是我诱惑的一笑:“小鸽鸽……”
“好好说话!”吉他由抱着改成了提着,陆元鸽似乎很有几分把吉他抡在我脸上的意图。
“鸽子,有件事,需要你帮个忙!”我收了笑正色道。
“没空。”陆元鸽说着就要向隔板一头扎进去。
“给你烧个钢琴!”我撒饵。
陆元鸽停在半空中,不出所料的心动了:“说说,看我能不能办到吧!”
“这事对你来说小菜一碟,不用费什么心思。”说着,我凑在他耳边,小声跟他交代。
“倒是不难,帮你这个忙也不是不行。”陆元鸽居高临下的盯着我:“不过得说好了,我要Steinway的三角钢琴!”
“好说!”我点点头,找羊眼刘糊一架钢琴不过块八百的事儿,到时候再让他在上面写上Steinway就万事大吉了。
陆元鸽欣喜的在空中打了个飘儿,穿过隔板潜入地下。
我收拾好花盆,宛如手里握有几家上市公司的霸道总裁一样,背着手踱出门,去检查我的职员们的工作情况。
等到全部货物清点完毕,已将近下午两点钟,我吩咐穿金戴银开门营业,能赚一个是一个,毕竟现在多了两张吃饭的嘴。
然而并没有什么人来,一下午也就做成两笔生意,只卖出些冥钱烧纸,和几张给小儿叫魂用的邮票。
大概六七点钟的光景,我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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