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弟见字如晤。”
“飘泊二十载不闻师音,忽闻师尊再传衣钵喜不自胜,想来师弟当有天人之姿,远胜愚兄。”
“本为同门,不应阋墙。然,愚兄生于险衅,夙遭闵凶,生而见弃,长而见唾。只得吃枯骨、抢恶食,苟全于世,不择以求生。”
“愚兄,非虎,乃彪也。”
“愚兄顿首。”
“嘉宁三十二年腊月十二。”
师兄的字迹以鲜血书写,筋骨遒劲、笔势森然,钩子般锐利。
沾了血的毛笔丢在一旁,陈迹能想象到那位师兄一边用毛笔蘸了人血,一边斟酌言辞的模样。
他看着血书久久不语,彪……虎生三子,必有一彪,彪最犷恶,能食虎子。
师兄的意思再明白不过,吃定他了。
陈迹将信函折起收入袖中,目光移去八仙桌上。桌上摆着两只杯子,杯子里还有未喝完的茶水,说明院使见到故人,曾沏茶招待。
他又低头看着院使的尸体,这位院使只是京城里的寻常人,前天还登门拜年送礼,今日便惨遭毒手。
陈迹蹲下身子,复又检查起院使身上的创口,他将院使翻过身来仰面朝天,却见对方胸前一个破洞,血腥残忍至极。
他将院使衣物割开,豁然发现院使的心脏竟被人摘走了,只留下一个偌大的血洞,这便是院使浑身上下唯一一处伤口。
一时间,陈迹背后汗毛竦立。
这位师兄与院使何仇何怨,竟要把院使的心掏走?
此时,院判久久不见院内有动静,小心翼翼摸了过来,他刚摸到院门便看见院使倒在血泊里,当即便扑上去恸哭不已。
陈迹与院使并不熟悉,也谈不上难过,只是一个人死后有人为他流泪,说明这个人生前大抵是不错的。
他大拇指摩挲着鲸刀的刀柄,轻声道:“院判节哀。”
院判猛然抬头:“大人,何人所为?”
陈迹没有回答,只反问道:“我师父的另一位徒弟叫什么名字,做过什么,去了何处?他与院使是否有积怨,不然为何要将院使的心剜走?此人在太医院许多年,不会一点故事都没留下,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。”
院判跪在院使尸体旁,用袖子抹去眼泪:“我只听院使喝醉了提过几次,此人名为姚安,是姚太医在某个大雪天里捡来的。姚太医捡这孩子的时候,院使还纳闷,姚太医那凉薄性子怎会收养一名弃子。可姚太医养着姚安,一养便是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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