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人翻阅古籍,皆知千古大家无一不是书以载画、画以托书,书画同源、意境共生。
可这套流传千年的华夏文脉正道,在近代百年的派系争斗、圈层垄断、学科固化中,被硬生生撕碎、彻底割裂。
无数天赋惊艳的少年,被这套刻板规则硬生生磨碎热爱、埋没天赋,留下终生无法弥补的遗憾。
带队的辅导员名叫林昭远,今年三十三岁,从教八年,带过六届美术生。
他见过太多天才陨落,看过太多热爱妥协,眼底藏着旁人不懂的惋惜与滚烫的期许。
高铁站人潮涌动,都市广播循环播报着车次信息,来往旅客步履匆匆。可美院数百名少年整齐列队、身姿挺拔,青涩的脸庞上满是肃穆,在喧嚣的人海中自成一片澄澈滚烫的天地。
林昭远望着眼前一张张年轻纯粹的脸庞,缓缓开口,声音穿透周遭嘈杂,沉稳有力,落进每一个少年心底:
“今天带大家奔赴洛城,不只是一场研学,更是带你们去亲历一场百年不遇的文脉更迭,去送别一个陈旧、偏执、埋没天才的旧时代,去迎接一个大道无界、热爱自由的全新时代。”
少年们齐齐抬眸,目光灼灼,静静聆听。
林昭远的视线缓缓掠过人群,过往八年从教的一幕幕遗憾画面,在脑海中翻涌浮现,他的语气也随之染上厚重的唏嘘:
“你们是最幸运的一代人。”
“往前数百年,无数书画天才、无数执着学子,终生困死在派系隔阂与分科壁垒之中,空有双全天赋,最终只能被迫取舍、抱憾终生。”
“我带的第一届学生,有个叫陈宇潇的男生,是当年全校公认的天才。”
“他十岁学书,十二学画,行书飘逸洒脱,山水意境空灵,是真正做到书画双绝的苗子。可就因为他不肯放弃任何一方热爱,艺考时被评审直接扣分,名校复试直接落选。”
“老师劝他弃书专画,同学劝他弃画专书,所有人都告诉他,两全即是全无。最后他为了升学,亲手封了自己的笔墨字帖,彻底放下书法,只专攻国画。”
说到此处,林昭远声音微沉,满是无奈与痛心:“去年我偶遇他,他早已不再执笔画画,转行做了设计。他跟我说,这辈子最大的遗憾,就是明明天赋在手,却被规则逼得亲手废掉了自己的热爱。”
队列里瞬间安静下来,不少少年眼底微微发酸。
林昭远继续开口,字字泣血,道尽百年艺坛的残酷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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