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。”
连枕边人徐昭然都要隐瞒,那白家上下,更是半个字都不能泄露。
好在宝檀奴只是个女儿,她承得起河间王府最后的余荫,却握不住权柄,构不成威胁。
纵使世上有人恨吴家父子入骨,也不会大费周章,投入海量人力物力,追杀一个失了依仗的孤女。
这会儿知晓段晓棠“喜当爹”一事,白秀然并无太多震惊错愕,转而提起一桩更为紧迫的变局。
她的语气沉了几分:“昨日我大哥从洛阳寄回私信,说那边,近来颇为不太平。”
洛阳比邻长安,地缘更近,长安兵变的消息远比扬州传得更快、更细。
当地世家权贵闻风而动,人心浮动,暗流翻涌,各方势力早已悄悄开始布局站队。
段晓棠神色平淡,不见意外,轻声问道:“你大哥打算顺势下注?”
白秀然连忙摇头,语气清醒笃定,“白家立身之基不在于此,何必贪图这成与不成,尚在两可之间的从龙之功?”
如果洛阳真有人敢迎风起事,唯一值得拥立的人选,只剩韩王吴瓘。
如此一来,两王定位冲突,首要矛头必然直指长安,远在扬州的吴杲,反倒能松一口气。
白旻按兵不动,说好听是坚守臣节,恪守本分,实则是坐山观虎斗,静待两边厮杀,坐收渔利。
时局汹汹,诸人亦是各奔前路,各寻退路。
段晓棠近来正缺带娃搭子,林婉婉说是要休息一段时间,实际上她给自己框定的假期不过两日,后来因为要参加吴越的葬礼,又耽搁些几天。
待长安大乱风波落地,她第一时间打包了几个葫芦娃,一道带去花果山药庐。
嘴上说的是,长安大变骤起,怕几个老人家心里不安,特意前去宽慰。
祝明月、段晓棠对此说法,嗤之以鼻。
药庐那几个老头,历经数朝更迭,看尽帝王起落,这点事能吓得住他们?
林婉婉这会儿避去花果山,对所有人而言,都是最好的安排。
一旦长安的火烧起来,好歹还有后路援手。
至于祝明月等人,俗事缠身。
大乱之后商铺短暂休市,如今虽已复业,却是市面萧条,生意一落千丈。
偏偏诸事频发,离不得人,三个人一道掉进钱眼里,整日不着家。
正因如此,白秀然的到来,让段晓棠难得看见一丝曙光。
给孩子当爹,自然是不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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