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李十五再次回过神来，临川已然早已离去，唯有秋风天坐在地上，宛若个凡人和尚一般，手持干柴肆弄着眼前篝火。

他眉眼带笑问:“十五施主，小僧之前对你说过的，你掏心予人，人未必怜你半分，善意最易被辜负，温柔最易被碾碎。”

“当然，一切皆是道生之锅。”

又道:“所以现在，小僧算你多少个好佛友了？”

李十五低头瞥他道:“大半个吧！”

“不过得提醒你一句，若是真成了那好佛友，怕得冷不丁给你来上背刺一刀。”

秋风天摇头:“不会的。”

“你背刺狗本源之力，已被小僧给锁住了。”

李十五不由有些沉默，这他还能说啥？

直到天穹之中乌云悉数散开，露出半轮皎暇弯月，他才对着那轮月，对着月光，低沉问道:“这一切，真都是假的？”

秋风天笑道:“是真是假暂且不论，反正小僧，对这一切是不信的，不信道人山，不信大周天。”

“不是不敢，而是不能。”

李十五又问:“这场双人之争，还得多久？”

秋风天:“估摸着要不了多久的，仙神之争斗，往往持续不止多少岁月，可在其彻底显化于世的时候，便是要到了那一锤定音之时。”

“懂了！”

李十五道出二字后，便是默默转身，拖着那憔悴之形骸，独自朝着夜色深处而去。

秋风天望着其背影，忽而开口问:“双人之争，两山相对，十五施主，你想站在哪一座山上？”

李十五头也不回道:“就站……中间吧！”

“风往哪边吹，我往哪边倒。”

“墙倒我不倒，我是墙头草。”

声音渐渐消散，人也已是远去。

秋风天起身，抬腿间将身前余烬给扫灭，眉眼间满是笑意，低声自语道:“防范于山火，人人当有责，”

“施主好一个墙头草，可偏偏小僧，就是那个风。”

……

一片漆黑湖上。

叶绾双手撑着下巴坐在船头，一双素白纤细小腿垂在空中，随意晃荡着，忽而问:“镇狱官大人，是彻底不上咱们这船了？”

予粥抬眼看她:“姐妹儿，一天到晚没完没了了？记着你是观音，阴阳雌雄同体，自己与自己恩恩爱爱不好？非要去看别人脸色作甚？”

伏满仓见这情形，粗声开口:“有前车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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