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丰!”
李十五口里嚼着这个名字,企图品出一点味儿来,他忍着那种惊悚之意,继续问道:“太保大……大人,那您姓什么?还是就以‘晚’为姓?”
晚丰随口回了一句:“我的姓,被压下了,这世上也再没有这个姓了,所以不说也罢!”
她之目光,落在了江又男身上。
上下打量一番:“男人唱旦角儿,没一个简单货色,不过本太保懒得搭理,既你是如今大爻最会唱冥戏的,现在就唱一段听听!”
她口吻死寂阴森,盯得人毛骨悚然:“记着了,本太保,听悲不听喜,听离歌而不听欢宴!”
江又男水袖轻扬,点头道:“太保放心即可,咱江家班出来的,如今已唱不出‘喜’这个字,因为太悲了!”
说罢。
锣鼓唢呐声凭空响起。
江又男莲步轻移,立于满地翻飞的纸钱灰烬之中,他不开腔则已,一开口便是泣血悲调,唱腔哀婉破碎,不带半分人间烟火。
字字泣血,句句离殇。
偏偏。
被钉在石柱之上的第一太保晚丰,一副兴致阑珊模样,且眼神愈发凶狠,连带着洞窟内悬着的一根根脊骨,也不停摇晃,好似要散架一般。
忽地。
锣鼓声,戏声戛然而止。
晚丰浑身动弹不得,嗤笑道:“如今的第一花旦,就这么点本事?”
江又男道:“太保不满意?”
晚丰:“你无论身姿还是戏腔,一举一动,已是世间绝顶,没啥可挑剔的,只是你唱的这些词儿太空了,跟个书生无病呻吟似的,故听在耳中没滋没味儿!”
“故,是你的戏本不行,懂了没?”
江又男不卑不亢回:“太保大人若有好的戏折子,不妨拿出来瞅瞅,本旦现学现唱即可。”
一语出。
这洞窟深处瞬间冷若冰窟,连带着火盆之中最后一点火苗熄灭,一时间周遭漆黑一片,诡谲莫名。
“太保大人,你不过一阶下囚罢了,何故难为他人?”
李十五取出一盏青铜油灯,将这黑暗一寸寸点亮,此灯以老道命火点燃,乃是他在忘川之上引渡亡魂时用。
“还有,你既被困于此,李某也不再挑你不管大爻百姓之理,只想问你一句,为何杀人悬尸?你又是个什么畜生?”
“啪!”一声。
李十五举起巴掌,重重砸在自己下颌,打得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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