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头喝了一口茶。茶是昨夜剩下的凉茶,涩得厉害。
第一日,赵大山去了三家。
头一家是城西米行的常掌柜。
常掌柜年轻时在赵大山这里学过半年拳,那时候他还没发家,只是个在米行扛袋子的伙计。
他学拳的时候极认真,出拳比谁都用力,回家时胳膊抬不起来,第二天照样来。
后来他盘下一间铺面,专营南米的买卖,十年下来,在城西也算有一号。
赵大山去的时候,常掌柜正在铺子后间对账。
听伙计说赵师傅来了,他搁下笔迎出来,一脸热络,拉赵大山的胳膊往里间让。
两人坐下,伙计上了茶。
赵大山把来意说了。
常掌柜听的时候一直点着头,等他说完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他说,老赵啊,这事我前天就听说了一耳朵,还寻思着寻个空去看看你。
他又说,可你也知道,我这是做米的买卖,一车米赚不了几个钱,欠赊的账又有十几家没收回来。
他说他能拿出一百灵石,就当是先应个急,剩下的你再去别处想想办法。
赵大山端着茶碗,听完了,说,一百灵石不用,我今天是来问问你,跟宋家那边有没有熟识的门路,能不能替我说句话。
常掌柜愣了一下。
他低下头,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了两下,说,宋家那边的门路他是没有的,宋家做的是矿和铺面的生意,和米行不搭边。
赵大山把茶碗放下,站起身,说了多谢,就走了。
出门时他手里多了一袋米,是常掌柜硬塞给他的,说是新到的南米,给孩子们熬粥喝。
第二家是城西油坊的胡老六。
胡老六跟赵大山是二十年的交情。
两人年轻时在城北矿上扛过包,赵大山扛不动的时候,胡老六替他顶过半日班;胡老六被人讹过钱,赵大山替他挡过两回拳头。
后来两人各自谋生,胡老六开了油坊,赵大山摆了拳摊,逢年过节还要聚一聚喝两口。
赵大山去的时候,胡老六正蹲在油坊门口剔牙,一件短褂敞着怀,露着圆滚滚的肚皮。
看见赵大山,他先是一惊,随即站起来,问,老赵你怎么来了?
赵大山把来意说了,胡老六听完,把牙签往地上一扔,拍着胸脯说,这事包在我身上。
他说,城西这块地界他熟,宋家三房的底细虽然深,但哪有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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