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风的墙。
他认识宋家一个账房先生,早年是他家的邻居,这些年还保持着往来。
他说他今晚就去找那个账房先生打听打听,宋家三房到底什么来路,那位少主是个什么脾气,能不能从中间递个话。
赵大山道了谢,走了。
第三家是城西药铺的吴郎中。
吴郎中今年七十出头,头发白了大半,眼神还亮。
三年前有一回,一个喝多了的汉子冲进药铺抢钱箱,赵大山正好在抓药,一步跨过去把那人掀翻在地,胳膊挨了一拳头,骨头都青了。
从此吴郎中和他成了熟人。
赵大山到的时候,吴郎中正在柜台后头用戥子称药。
听他说明来意,吴郎中把戥子放下,沉默着看了他一会儿,转身从柜台里侧摸出一只小布袋,塞到赵大山手里。
那袋子里是碎银,掂起来有二三两。
老赵,你先拿着应应急。
吴郎中说。
赵大山把袋子放了回去。
郎中说,你这是何苦。
赵大山说,我不是来借钱。
吴郎中看着他,看了很久,最后叹了口气,说我明白了。
他重新拿起戥子,说,宋家那边我不认识人。
你这一趟,怕是白跑了。
赵大山说,不白跑。
他就走了。
第二日,赵大山去了城东。
城东比城西繁华得多,铺面更大,人流更密。
他要找的人姓周,是他在城北摆摊教拳时认识的老拳师。
那时候两人都在城北摆摊,中间只隔了一条街,一有空就凑在一起切磋两手。
后来周老拳师攀上了城东一户姓林的商户,得了一笔钱,在城东开了道场,门下弟子渐渐过百,成了这一带排得上号的人物。
赵大山在周道场门口站了半天才进去。
那道场占了一大片院子,院墙是新刷的,门楣上挂着朱漆匾额,写着“周氏拳堂”四个字。
门口站着两个看门的弟子,一个个头都比赵大山高。
赵大山报了名字,一个弟子进去传话。
周老拳师迎了出来。
他还是那副爽朗样子,嗓门也大,一把拉住赵大山的胳膊往里走,嘴里嚷着,老赵!你可算来看我了!上回喝酒还是去年秋天的事。
两人进了里间,弟子上了茶,又端来两碟点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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