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不是听锋,也不是踏风,是一韵的起手。
从自身气机里压出一道信号,让身边所有人的气机在同一时间动起来。
队伍停住。
二柱往前踏出一步。
他脚下在岩滩上铺开一道浅青的圆。
那圆在张远眼中亮了一息,就收了。
但那半息里,那三个年轻人的气机已经被他带着动了。
阿满和石头同时出列,小丫头从队伍中间绕出来,最小的孩子守在后。
四人分四路。
在张远的眼中,那四条路线看着像四条,其实是一条线。
二柱接左,阿满接右,石头补中,小丫头套后。
四个人之间没有一句对话,也没有一个手势。
他们的气机在这一刻彼此相接,合成一条连贯的线。
那头中间最猛的妖,被二柱先一刀切了前肢,阿满一记白光压断尾,石头从后颈送进匕首,小丫头一枪钉了头。
三头旱兽倒地的声音几乎同时。
从二柱踏出那一步到结束,几息。
裂岳门那队人回过头,看着这一片岩滩。
一个年纪稍轻的弟子张着嘴,没有合。
另一个弟子握着刀柄,指节发白。
阿澈站在原地,气机在丹田里停了一息,然后往上走,走到胸口,又停住。
他的兵戈之气在丹田与胸口之间来回转了一圈,没有发出去。
他那一刻的神情,张远看得很清。
那不是被冒犯,是第一次亲眼看见,自己练了三年的东西,在别人手里,好像不是那么回事。
林长老悬在队伍上方,没有说话。
他看的是另一件事。
他看的是那四条路线之间相接的位置。
那四个相接的位置,从来没有人教过。
当天傍晚宿营时,张远又看到一件事。
那是裂岳门的几个年轻弟子在僻静处练刀。
练的不是宗门里教的正课,是他们自己私下偷着练的。
张远坐在远处,看得见他们的气机在夜色里一次一次地起,一次一次地散。
有一个弟子练了十几遍,始终凝不起来,最后烦躁地把刀往地上一插。
他旁边一个同门低声说了什么,两个人又吵起来。
张远看着那几道气在夜色里撞来撞去。
那几道气机都与今天二柱他们出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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