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那四道相接的位置不合。
他们不是练不出那四道信号,是不知道怎么把几个人连成一条。
这是一种气机上的“听不到”。
他们听不见对方的气机在什么时候起。
那天晚上,林长老走到张远坐的岩台边坐下。
张远看着他的气机。
他的气从丹田上到胸口,在胸口那一点停了一下。
那是他这一晚要开口之前的准备。
“张先生,”他说,“你这四十来个弟子,去年的这个时节,是什么层次?”
张远看着他。
“没什么层次。”他说,“就是练了些体魄的把式。”
林长老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在张远的眼中,他的气从胸口往下落,落回丹田,在丹田里转了半圈,没有转上去。
“那您现在教他们的,”他问,“是什么?”
张远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抬眼,看着那片荒原深处的夜色。
“教他们听锋、淬身、踏风、合一。”
林长老把这四个词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他的气在丹田里转了三圈,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慢。
那是身为裂岳门外事长老,见过无数天才、见过无数资源之后,第一次遇到自己无法归类的东西。
他悬空往回的时候,没有立刻落回自己队伍。
他先悬在半空,回头看了一眼那四十来道身影,又看了一眼张远坐的那块岩台。
然后他落到队伍里,找另两位长老说了什么。
张远看着他落到那边的队伍里,看着那三人的气机在夜色中合拢。
那一夜,裂岳门那三个长老没有睡。
张远知道他们没睡。
他感知那三人的气机一整夜都在队伍里绕着,在弟子的营地里走,在岩滩上来回。
他们想把今天下午那场围杀再看一遍,他们想在那片已经散气了的岩滩上找出那道东西的来路。
但他们找不到。
他们没有见过这种东西。
